“国公夫人,您验收一下。”
他一脸谄媚的笑。
赵连娍接过来,看着那未干的墨迹,心中一时感慨万千,有权有势真是好啊。她来了两趟,黄耀光是一点都不买账。这李行驭才到门口,黄耀光就跪着去迎了,酿酒令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真是同人不同命。
她吹了吹墨迹,将酿酒令交给了一旁的云燕:“收好了。”
黄耀光悄悄打量他们二人的脸色,见赵连娍没有说什么,赶忙道:“国公爷,国公夫人难得到下官这里来,下官这便命人去预备一桌上好的佳肴,再取一坛好酒,您二位留下用饭。”
“什么好酒?”
李行驭靠在椅背上,懒散地问。
黄耀光听他好似有兴致,连忙道:“是贡品玉露。”
“贡品?”
李行驭眉微挑,长指曲起,轻轻磕了磕桌面:“可是陛下赏的?”
“不,不是。”
黄耀光脸色变了变:“是……是一个好友给的。”
糟糕,他怎么忘了这一茬?
他这位置,虽然是个肥缺,但官职算起来并不是那么的高,当然也没有到陛下赏赐贡酒的地步。这酒,是相爷见他忠心,赏给他的。
他见到李行驭实在太紧张了,一心想着将好东西拿出来讨好李行驭,免得李行驭一个不高兴,削了他的脑袋,就没想着贡酒这一茬。
李行驭笑了一声:“玉露酒,每年贡品不过区区几坛,今年我也只得了两坛而已。
黄大人这个好友,在朝堂上当数一数二的吧?不妨说来听听?”
黄耀光心慌极了,一时汗如雨下,张了张嘴半晌才道:“国公爷说笑了。”
李行驭轻哼了一声,朝着十四挥手:“将东西拿出来给他看看。”
十四应了一声,上前将一叠文书放在黄耀光跟前。
黄耀光看到第一页上通红的指纹,心不由跳了跳,再仔细一看,是一个酒坊东家指认他受贿的证词。
他脸一下白了,小小的眼睛也瞪大了,翻开下一页,也是证词,只不过换了一个酒坊的东家,再往下翻,都是各家酒坊的证词。
他一时心慌气短,险些昏厥过去,他悔不当初,陈良平这次真是害死他了!
“黄大人对武德司查出的东西,有没有异议?”
李行驭好整以暇的望着他。
“没,没有,我没有做。”
黄耀光矢口否认:“这是他们联合起来栽赃陷害我的……”
他心里还抱了一丝希望,他贪来的东西,多数都孝敬了曹丞相,曹丞相也常夸他差事办得好,应当不会就这么放弃他的吧?
李行驭瞥了他一眼,果断吩咐:“搜。”
“搜。”
十四挥手,武德司的人顿时四散而开,开始搜寻起来。
黄耀光瘫坐在地上,他得来的那些东西,虽然多数给了曹丞相,但还有少数他的心头好,或者是特别珍贵难得的,他悄悄昧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