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重要。”
玉衡子将阵盘往地上一放,另一只手掐了个法诀,阵盘上的赤色珠子忽然亮了起来,“重要的是,你今晚走不了了。”
墨千秋没有废话。
他抬手在面前划了一道,七张禁符从他袖中飞出,悬在半空中排成一个圆弧。
每一张符上的墨迹都是暗红色的,像是用血掺了朱砂写的。
他手指一弹,七张符同时向玉衡子射去。
符纸在半空中炸开,化作七道暗红色的光柱,从四面八方向玉衡子刺了过去。
这是墨千秋最拿手的“七绝锁”
,被围在其中的人会被层层压制,气运、灵力、体力都会被一点点抽干。
他快,玉衡子更快。
阵盘上的赤色珠子猛地爆开一团红光,化作一张光网,以玉衡子为中心向四周铺开。
光网与七道暗红光柱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嗤嗤”
声,空气里弥漫一股焦糊味。
墨千秋脸色一变,他感觉到自己布下的禁符正在被对方的光网一点点给吞噬。
玉衡子今日带的阵盘是经过改良的。
他用的是反制之法,将墨千秋最擅长的锁运阵逆转成破阵的力量,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这种方法听着简单,但需要对阵法的理解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才能用出来。
玉衡子在白云观清修了几十年,日夜钻研阵法。
七张禁符一一碎裂。每碎一张,墨千秋的脸色就白一分。
那些符纸是他用自己精血喂养过的,符碎就等于伤了他自己的身体。
等到第七张符碎裂的时候,墨千秋猛地往后退了几步,一只手捂住胸口,嘴角吐血。
“你……”
墨千秋的声音哑了下去。
“我说了,你今晚走不了。”
玉衡子往前走了两步,手中又捏了一个法诀,“你师父让你来布阵,是想在七星连珠之前先布局。可你怎么不想想,你们能布局,别人就不能破局?”
墨千秋没有再跟他纠缠。
他从袖中摸出一张血红色的符纸,咬破指尖,迅速在符上画了几笔。
符纸在他手中燃烧成一团血雾,一瞬间,他的身体忽然变得模糊起来。
玉衡子眉头一皱,手中法诀立刻变换了方向,向那团血雾袭击。
可还是慢了一步。
血雾散尽,地上只剩下一块被烧焦的布料,墨千秋已经不见了踪影。
血遁术。
玉衡子弯腰,捡起那块布料看了看,又抬眼望了望祠堂外的夜色。
远处传来几声犬吠,天地间突然暗了下来。
他将阵盘收回袖子里,在祠堂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墨千秋逃得并不远。
血遁术本来就特别耗费气血,加上他已经被玉衡子的反制阵法伤到了气脉,跑出三条街就撑不住了。
他靠在一座石桥的桥洞里喘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站起来,捂着胸口往城外的方向走。
等回到绝绝子的洞府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绝绝子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捻着一串黑珠子。
见二弟子踉跄着走进来,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手中那串珠子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