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辛夷慢悠悠地捡起那枚掉落的棋子,扫了沈砚一眼:“沈少主这嘴皮子功夫是越来越厉害了。改天我让人把你的药铺都给砸了,看你还拿什么贫。”
沈砚哈哈大笑,推着谢棠晚和郁澍往里走:“来来来,都别站门口了。让我瞧瞧棋局,镇北王您老这棋下得,啧啧……”
“谁老了!”
轩辕拓海脸更红了。
院子里闹成一团。
花辛夷重新坐下,给轩辕拓海倒了杯茶推过去。
轩辕拓海接过来喝了一口,耳朵还红着,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谢棠晚看在眼里,悄悄捏了捏郁澍的手。
郁澍低头看她,她也看他。
两个人什么都没说,但都不约而同地笑了。
……
镇北王府第二次张灯结彩。
这场婚礼筹备了半个月。
花辛夷原本说不办,嫌麻烦,都这把年纪了还折腾什么。
轩辕拓海瞪了她一眼:“谁年纪大了,我比你大好几岁呢,你不办我办。”
花辛夷被他那副急吼吼的样子逗笑了,也就随他去了。
谢棠晚这些天往王府跑得很勤,帮着张罗各种事。
今日天刚亮她就到了,一头扎进花辛夷的屋里,盯着喜娘给她梳头上妆。
花辛夷平时习惯穿短打,头随便一挽,簪子都不插一根。
如今坐在铜镜前,被喜娘按着描眉画唇,浑身都不自在。
“行了行了,涂那么红做什么,”
花辛夷抬手要擦嘴,“我又不是唱戏的。”
谢棠晚一把按住她的手:“别动!这是正红色,新娘子都得这么涂。秦姨说了,这个色号衬你。”
花辛夷从镜子里瞪她:“你什么时候跟秦红袖学这些了?”
谢棠晚笑嘻嘻地给她戴凤冠:“秦姨说了,您这长相,英气里带着艳丽,就是要浓妆才能压得住。您信我,待会儿义父看了绝对会挪不开眼。”
花辛夷哼了一声,耳尖却悄悄红了。
凤冠戴好,霞帔系上,谢棠晚退后两步打量了一番,满意地拍手:“好看!真好看!花姨您这模样去街上走一圈,满京城的小姑娘都会自惭形秽。”
“油嘴滑舌,”
花辛夷站起来,扯了扯身上的嫁衣,“这裙子太长了,走路容易绊脚。”
“我给您提着。”
谢棠晚弯腰替她拢起裙摆,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外走。
到了正堂门口,花辛夷忽然停住了脚步。
谢棠晚探头往里一看,轩辕拓海穿着一身喜袍站在大堂中央,手里捧着朵大红花,整个人僵硬得像根木头。
他刮了胡子,那身喜袍是大红色的,显得他比平日年轻了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