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把地图塞给他,“送你了。”
看着对方扬长而去的背影,离燕弄低下头专心研究地图。
他往西边去了。
一到晶城附近,雪花飘落在他的身上。
城门上方的城墙挂满了一排排白花花的骷髅头,十分瘆人。
离燕弄抬起发颤的手,手上全是冰霜,他拂去霜雪,露出青色脉络,皮肤隐隐发紫的手背。
他继续走在街道,脸色已经惨白如纸。
走了半天,他原路返回退出了晶城,即便离开了那片冰寒的地方,他的身子还是忍不住颤抖。
他祭出琉璃剑,拄着走路,走到一处偏僻的地方躺下。
许久,恢复正常的少年紧抿着唇,一言不发地御剑离去。
他看过地图,径直去了故京城。
少年没有易容了,这里往来的修土境界都相对较高。
离燕弄戴着幕纱,在一家名为问棋居的雅所作棋待诏。
这家雅所的老板是一对夫妻,皆是化神境的修土。男子名齐胤盷,化神中期。女子名云冰洁,化神初期。两人是一对脱离本族世家,独自成家的夫妇。
名叫岁观的男子一身黑衣,仅露的双手白如玉脂,修长的身段隐在厚重的幕纱之下,他出窍境的修为让棋客者不敢过多放肆。
他棋技高明,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未有敌手。
每日均有附庸风雅、慕名而来的修土前来对弈,皆是无一例外地败在他手下。
一娇憨少女撒娇道,“岁观哥哥,让苏儿几子好不好嘛?”
男子修长的指节放下一枚润泽黑子,落盘铿锵,一招刺棋,直击对方薄弱之处,对方溃不成军,冷淡道,“你输了。”
少女恼羞成怒,摔门而去。
离燕弄把棋子分拾放回棋奁。
白日勤勤恳恳地下棋,夜晚之时,他便打坐修炼。
又一次清点灵石,“两百上品灵石。”
他对老板说,“近日来,境界桎梏有所松动,需闭关数百年。”
他又辞掉了工作。
故京城有一处黑市,只在夜间开放,游走在这片地方的修土成百上千,鱼龙混杂,黑市入口有一排守卫。
守卫只维护黑市秩序,不主公道。
怀揣灵宝被人盯上的修土一出黑市,必遭杀人夺宝。
离燕弄听完热心修土的讲解,礼貌道过谢就去往了黑市。
耳边时不时传来“抢劫了!快帮我拦住他!”
这类的喊叫声。
他还目睹了守卫将地上血肉模糊、还有生息的躯体拖走,猩红的液体流淌了一路。
在一玉石地摊前,他拿起一枚寒玉,又拿起一枚暖玉,片刻后放下,“有无极寒之玉?”
遮了一身黑色披风的摊主见他修为不低,指了指一枚玉石,声音嘶哑道,“天品寒冰玉。”
离燕弄摸了上去,下一瞬,整只手控制不住的痉挛,手背变皱。
对方问,“你中了寒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