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世充瘫坐在地上,像一摊烂泥。
他儿子王玄应被押在旁边,嘴里塞着布,呜呜地叫着,眼睛里全是惊恐。王府外面围满了兵,火把照得夜空通红。
杨暕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炸药在哪儿?”
杨暕问。
王世充抬起头,脸上已经没了血色:“在……在后花园,假山下面。”
程咬金立刻带人去搜。不一会儿,果然搬出来几十桶火药,还有引线。
“他娘的,还真藏了这么多!”
程咬金骂道,“这老小子想拉半个洛阳陪葬!”
杨暕看着那些火药,眼神更冷了:“王世充,你够狠的。”
王世充苦笑:“成王败寇,我认了。殿下,我只求您一件事,放过我家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杨暕没说话。
这时,秦琼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沓信件:“王爷,在书房搜到的。王世充和李渊往来的书信,还有跟西突厥达头可汗的密信。”
杨暕接过信,翻了翻。信上写得很清楚,王世充答应李渊,只要李渊帮他夺权,他就割让河北三郡给李渊。至于西突厥,王世充答应事成之后,开放边境,让突厥人随便抢。
“好啊,真好。”
杨暕冷笑,“勾结外敌,出卖国土。王世充,你这罪,够灭九族了。”
王世充闭上眼睛:“殿下要杀就杀吧。”
“杀你是肯定的。”
杨暕说,“但不是现在。秦琼,把他父子俩押入天牢,严加看管。等父皇醒了,听候发落。”
“是!”
王世充和王玄应被押走了。
程咬金问:“王爷,王府里其他人怎么办?王世充的老婆孩子,还有那些丫鬟仆人,好几百号人呢。”
杨暕想了想:“仆人都放了,给点路费,让他们回乡。王世充的妻妾子女,全部关起来,等父皇发落。至于那些门客幕僚,查清楚,有罪的抓,没罪的放。”
“明白!”
处理完王府的事,天已经蒙蒙亮了。
杨暕回到东宫,杜如晦和房玄龄还在等着。
“殿下,王世充解决了?”
杜如晦问。
“解决了。”
杨暕坐下,喝了口水,“城里城外的兵都收编了。王世充父子关进天牢,等父皇发落。”
房玄龄松了口气:“这下洛阳总算安稳了。”
“安稳?”
杨暕摇头,“还早着呢。李渊的两万兵还在伏牛山,西突厥的达头可汗还在草原虎视眈眈。还有宇文化及,在江都也不老实。”
杜如晦说:“殿下,当务之急是稳定朝局。陛下病重,您现在是太子监国,得尽快让朝政运转起来。”
杨暕点头:“我知道。杜先生,房先生,你们拟个名单。朝中哪些大臣可用,哪些要撤,哪些要杀,都列出来。今天午时,我要上朝。”
“是!”
两人去忙了。
杨暕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一夜没睡,但他精神还好。以他的身体,几天几夜不睡也没事。
正休息着,外面传来脚步声。
“殿下,宫里来人了,说陛下醒了,要见您。”
亲兵在门外说。
杨暕立刻起身,赶往皇宫。
杨广的寝宫里,太医正在把脉。看到杨暕进来,太医连忙行礼。
“父皇怎么样了?”
杨暕问。
太医说:“陛下刚醒,脉象还弱,需要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