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罗可汗下令撤离的消息,像草原上的风一样,很快就传遍了整个王庭。
大帐里乱成一团。大臣们忙着收拾金银珠宝,亲兵们打包粮食物资,女眷们哭哭啼啼。处罗可汗坐在虎皮椅子上,看着这乱糟糟的场面,心里又气又悲。
气的是杨暕逼得他不得不放弃经营了几十年的王庭,悲的是突厥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一个老臣颤巍巍地走过来:“可汗,都收拾得差不多了。除了带不走的大件,其他的都装车了。咱们什么时候走?”
“现在就走。”
处罗可汗站起来,“趁着天黑,杨暕的探马看不清楚。”
“可是可汗,晚上走不安全啊。”
老臣说,“草原上狼多,路也看不清。”
“留下来更不安全!”
处罗可汗吼道,“杨暕后天就到,你想留在这里等死吗?”
老臣不敢说话了。
处罗可汗走出大帐,看到外面停着几十辆马车,车上堆满了箱子袋子。还有几百骑兵在周围护卫,都是他的亲兵。
“就这些人?”
处罗可汗皱眉。
“可汗,能带的都带了。”
一个将军说,“王庭还有几千老弱病残,带不走,只能留下了。”
处罗可汗咬了咬牙:“带不走的,烧了!不能留给杨暕!”
“可是可汗,那些人都是咱们突厥的子民啊……”
将军不忍。
“子民?”
处罗可汗冷笑,“他们要是真的忠于我,就该留下来跟杨暕拼命!传令,把所有带不走的东西都烧了,包括帐篷、粮草!咱们得不到,杨暕也别想得到!”
将军叹了口气:“是。”
命令传下去,王庭顿时火光四起。帐篷被点燃,粮草堆被烧,那些留下的老弱病残哭喊着,四散奔逃。
处罗可汗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燃烧的王庭,一咬牙:“走!”
车队开始移动,往西而去。
同一时间,五十里外,隋军大营。
杨暕刚躺下准备休息,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王爷!王爷!”
是秦琼的声音。
杨暕坐起来:“进来。”
秦琼掀开帐帘进来,脸色凝重:“王爷,探马来报,王庭方向起火了!”
杨暕眉头一皱:“起火?怎么回事?”
“看样子是突厥人在烧东西。”
秦琼说,“探马说,火光很大,半个天空都映红了。而且听到哭喊声,很乱。”
杨暕站起来,走到帐外,往王庭方向看去。果然,西北方向天空泛红,虽然离得远,但能看出是大火。
“处罗可汗要跑。”
杨暕说。
秦琼点头:“末将也是这么想的。他烧掉带不走的东西,想给咱们留座空城。”
“想得美。”
杨暕冷笑,“传令,全军集合,连夜出发!不能让他跑了!”
“是!”
不到半个时辰,四万大军集合完毕。杨暕站在点将台上,对士兵们说:“弟兄们,处罗可汗要跑!他想烧了王庭,往西逃窜!咱们辛辛苦苦跑到草原,能让他跑了吗?”
“不能!”
士兵们齐声怒吼。
“对,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