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等荒蛮小民,不经雷霆洗礼永无开化之日。”
钱洙站在一旁。
看着炮火屠岛的惨烈景象心脏阵阵紧,眼底的恍惚与荒诞更重。
昔日守土护民的府道清官。
如今眼睁睁看着炮火屠戮无辜海岛渔户,而自己竟已是这场劫掠的主谋之一。
他嘴巴张合中、一个字没说。
而何勉望着彻底瘫痪、再无反抗之力的渔岛,面色冷硬如铁,抬手沉声下令:“炮击止!
“全队准备登陆!
“控岛、封滩、擒尽残民!”
舰炮轰鸣的余波尚未在海面上完全消散,硝烟如薄纱般在浪尖上浮沉。
经过两轮远程炮火的精准破阵与毁寮震慑,双鱼屿滩头已彻底丧失了抵抗能力。
残存的青壮渔民或负伤瘫倒在礁石缝中,或惊魂未定地四散逃窜。
再无一人敢持械阻拦。
在舰炮持续的高压火力威慑下。
四艘登陆小艇划破浅海的白浪,稳稳抵上双鱼屿西侧沙滩。
船底擦过沙砾出沙沙的摩擦声,2o名全副武装的陆战海匪迅弃艇登岸,靴子踩进温热的细沙中。
随即列成散兵线,稳步向前推进。
队伍正中,一匹通体精干、四肢修长的阿拉伯战马踏沙登岛。
何勉一身戎装肃然端坐马背,腰悬长刀,背负长铳,身姿挺拔。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满目狼藉的渔寮聚落,像鹰隼在巡视自己的猎场。
5名身披防刺服、腰佩双左轮的精锐骑马海匪紧随左右,人马相辅,气势凛冽,率先向着连片渔寮的纵深突进。
其余15名陆战海匪呈扇形铺开,分散占据滩头要道与寮口巷道。
人人手扣左轮击锤,枪口松弛地对外警戒……
但凡有渔民起身逃窜或意图藏匿,便抬枪朝天鸣响,以火器威势封死所有逃窜路径。
全程只驱不杀,只擒不戮。
刚才的炮击虽掀翻数处外围茅寮、击溃了滩头抵抗阵列,但岛内深处的大半渔寮依旧完好。
岛上剩余居民皆是早早弃械、闭门蛰伏的壮年渔户与中老年乡老。
无人再敢生出丝毫反抗之心。
何勉策马缓步踏入渔寮聚居区。
马蹄踏过散落的渔网、竹篓与晒干的海产,出细碎的声响。
硝烟淡淡萦绕在低矮的屋舍之间。
他带着5名骑兵分列巷道两侧,策马巡弋,威慑街巷,杜绝藏匿逃窜。
15名陆战海匪层层推进,逐寮核查、逐户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