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一把拉起旁边抱着孩子的老婆,又伸手按了一下孩子的后脑勺。
孩子被他按得往前栽了一下,懵懵地抬起头,不知道生了什么。
5个家丁齐刷刷地低下头。
低眉顺眼,弯着腰,脸上挂着那种练了半辈子的、刻进骨子里的讨好奴才相。
他们没有说话,也没有抬头,仿佛刚才那句话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雅各布和张阿水站在一旁,目光从刘二公子脸上移到刘三公子身后。
刘小姐正垂着手站在她三哥身侧。
两人对视一眼,像是早有默契,同时往旁边的一间空屋里走去,脚步很轻,没有惊动任何人。
刘小姐余光瞥见他们动了,心头一跳。
她皱了皱眉头,忽然捂住肚子,弯下腰,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旁边的刘三公子听见:
“三哥……我……我肚子有点疼。”
刘三公子正踮着脚看他二哥的操作,头也没抬,不耐烦地朝她挥了挥手:“快去快去,真是麻烦。”
刘小姐低头应了一声,捂着肚子,迈着小碎步,不紧不慢地朝茅房的方向走去。
走到拐角处,她回头飞快地瞥了一眼。
没有人注意到她。
接着一个闪身,钻进雅各布和张阿水刚进去的那扇门。
房间明亮通透。
一根根粗壮的原木从地面整齐地堆叠到屋顶,严丝合缝。
头顶横贯着一根巨大的主梁,表面光滑,泛着暗沉的金色光泽。
原木墙壁上开了3扇窗。
大块玻璃嵌在木框里,阳光从窗外斜斜地洒进来。
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的亮斑。
把漂浮的微尘照得像碎金一样缓缓游动。
屋子中央摆着一张长桌,深色的木面被磨得平整油亮,桌边围着几把木头椅子,坐垫上铺着灰蓝色的软垫。
看着就很舒服。
两个角落各立着一台落地扇。
银灰色的扇罩,叶片正在飞快地旋转,出均匀的“嗡嗡”
声。
凉风从扇叶间涌出来,把琼州的炎热驱散得干干净净。
刘小姐站在门口,盯着那两台转个不停的落地扇,整个人傻了。
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风吹过来,把她的刘海吹得散乱,几缕丝在额前轻轻飘动,她也没伸手去理。
好高级……好神奇……
皇帝老儿怕是都没这待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