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忍不住想,真正的闻靳他们知道自己在无意识时、被人控制着来跟他做这种事,会不会感到厌烦,会不会露出厌恶的表情?
越想越伤心,这就导致怪物的每一次亲吻就算力道不重,姜舟也忍不住想哭的念头,一个劲低着头不敢见人。
男人不满于他的躲避,紧紧将他按在了怀里,微微一侧头,饥渴的唇就再次碰上了他脸颊嫩滑的皮肤。
脸蛋被咬了一口,姜舟泪眼汪汪。
他的脸不像寻常少年风吹日晒那样粗糙单薄,只有薄薄一层面皮,而是被养的两颊带肉,桃子一样粉嫩香甜。
他含着他,仿佛咬到了一颗熟透了的果子,香味顺着相触的皮肤往他肌骨里钻,让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溃不成军。
“呜……别咬我。”
姜舟感觉脸上都有牙印了,他捂着脸,细密的吻便落在了手背上。
鸵鸟似的埋着头,他两只手臂护着自己,只露出了一双清明的眼睛,“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怪物动作停了数秒。
他像是被打断进食的恶犬,鼻息有一搭没一搭落在姜舟的面颊上表示不快,然后艰难地从急切的食欲中抽出空闲来思考。
片刻后他答:“不知道,忘记了。”
又一次听到他这样的回答,姜舟比他还要沉默:“你的记忆不完整吗?”
不怪他这个反应,直播间也是:
【讲个笑话,由执念诞生的怪谈忘了自己的执念,他失忆了】
【boss之所以是boss,就是因为他们狠戾无情又记仇啊,忘光了还怎么记哈哈】
【好好好,憎恶的人忘光了,却偏偏记得老婆是吧】
【别忘了,这位可是史上第一个将领域用在老婆身上的boss,还有什么可奇怪的】
六个点霸屏了整个直播间:【……】
姜舟双颊绯红,作为当事人的尴尬让他下意识移开眼不去看。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拍动着男人的脊背,示意他放开自己:“我要去研究基地了。”
既然身为领域主人的怪物并不阻拦他到乱逛,那姜舟当然不想什么都不做,一直待在一个地方发愣。
他看着研究基地的外观,以及那六层楼高,远高于同一时间经济实力的建筑设计,心脏上宛如压了一块石头,一点点沉了下来。
男人颔首答应。
他穿过少年腿弯将他面对面抱起,站起身朝研究基地走去。
在姜舟看不到的地方,男人微微皱了皱眉。
他的寄生体正在和外来者交战,地点就在领域外,那栋外形丑陋的建筑里。
出于对外的本能,他并不想让姜舟过去,哪怕他们和外来者之间隔了两百多年的时间维度,就算站在同一个坐标也不会遇见彼此。
可他就是心里微妙的不爽,这种感觉就像一只苍蝇振动着翅膀,嚣张地飞到了他精心培育的花园里,不仅觊觎着他的最漂亮的那支花,还妄想毁坏整个花园。
要忍耐。
他面无波澜地想,他不会容忍苍蝇活的太久的-
钟毓这边的情况的确不怎么好。
他朝被寄生的那具尸体开枪,可尸体即使中弹,速度也快到离奇。
玩家的配枪和子弹都是特制的材料,打在怪谈的身上就能起到消除作用。如果顺利找到本体并朝着它来一发,本体会在数个小时内消散成灰,不留一丝痕迹。
可与他上演追逐战的只是一个没有生命力的尸体,并非是怪物演化出来的分身,更不是他的本源。
钟毓想到子弹效果会减弱,却没想到这样强烈的冲击打在身上,竟也无法阻止这具尸体前进的速度。
“该死,”
他回头看了一眼四肢扭曲,以怪异的姿势向他冲来的研究员,暗骂一声,也不逞强,“改变主意了,我还是苟一苟吧。”
他果断撤离,从步行梯一路往下跑,三步并一步地跳下了一楼。
他正准备从大门离开,诧异地发现两扇门大大咧咧地向他敞开,外面还有几缕阳光倾洒了进来,一副光芒万丈,诱骗无知的人类放下警惕,从正门走出去的样子。
感到不对的钟毓定睛一看,果不其然,有一团不显眼的漆黑的液体堵在锁眼里,宛如有生命力的心脏般正在鼓动跳跃着。
——就如一个小陷阱,如果没注意到直接从大门冲了出去,等待他的怕是只有被这团黑泥绞杀的份。
钟毓脸色一青,无视了一层敞开的门,而是转身接着朝下,飞快逃到了地下一层。
地下一层是一个巨大的操作间,放眼望去有几十个等人高的培养皿。
钟毓收起手枪,缩身隐匿在培养皿的内角,屏息凝神,蓄势待发。
直播间炸开了锅:【boss铁了心要在今天杀你,研究院不能待,不如另外找出口逃出去】
钟毓用余光观察着地下一层,将培养皿里不知名的绿色液体、和里面浸泡着的明显属于生物的脏器一览无余。
“不,”
他用口型道,“就应该留在这里才对,boss这么紧张这家研究院,很大可能因为这里有他的本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