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你听妈妈说。”
我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用力,仿佛要凿进她的心里。
“妈妈就在这里。只有这一个妈妈。门外面的那个,不管它听起来像谁,看起来像谁,它都是假的。”
“它在学我们,但它不知道我们真正的事情。就像它不知道爸爸刻戒指时划破了手,不知道妈妈最怕打雷的时候爸爸会捂住我的耳朵。”
我一边说,一边飞快地想着更多只有“我和林澈”
知道的小事。
充满个人印记的琐碎细节。
第一次约会他点错了菜,我怀孕时他半夜跑去买酸黄瓜,女儿第一次叫爸爸时他傻笑了整整一天……
我不知道门外的它能否窃取这些记忆碎片,但我必须说。
用这些带着温度的真实记忆碎片,筑起一道脆弱的堤坝。
女儿看着我,大眼睛里依旧有恐惧和困惑,但也多了一丝迟疑?
她在努力理解这超出她认知的复杂和混乱。
我紧紧抱着她,不再看房门,只是低声地对她说着关于“爸爸和妈妈”
的往事。
有些细节连我自己都模糊了,但我尽力描绘着,用语言重建曾真实存在过的世界。
门外,一直很安静。
没有再传来任何声音。
我知道,它就在那里。
在黑暗中。
静静地听着。
学习着。
或者在等待着什么。
时间在一种诡异而紧绷的寂静中流逝。
女儿最终在我的低语和怀抱中,抵挡不住疲惫和惊吓,抽泣着睡着了。
小脸上还挂着泪痕,她的呼吸渐渐平稳。
我依旧不敢睡,不敢动。
抱着女儿,背靠着床头,胸口的戒指贴着皮肤,这是我此刻唯一的真实依凭。
我不知道这场无声的对峙会持续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下一次,当它再次“开口”
时,会用什么方式,说出怎样的话。
天亮了,清晨的阳光照不进卧室,室内的寒意久久无法散去。
女儿在我的怀里睡得很不安稳,眼睫毛时不时的颤动一下,小嘴抿着,脸上还维持着害怕的表情。
门外,它好像已经不在了,我已经感觉不到它带来的压迫感。
也许它并没有离开,只是隐匿起了它的气息,让我察觉不到。
我轻轻把睡着的女儿放平,盖好被子,我小心翼翼的下床,打着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我走到门边,耳朵贴上门板。
一片安静。
我握住门把手,脑子里又开始挣扎。
拧开?看看外面究竟怎么样了?
还是继续把自己锁在这间小小的卧室里。
理智让我不要开门。
可是一股冲动却在推着我去开门,想要探究它有没有留下什么。
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
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