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实木门板,纹丝不动,下面门缝里透着外面走廊的黑暗。
一片死寂。
但是我知道,她没撒谎。
它来了,到了主卧门外。
我下意识地摸向胸前,那枚变形的戒指隔着衣服,硌着皮肤,冰冷坚硬。
女儿往我怀里缩了缩,小声问:“妈妈,叔叔为什么老来呀?他是不是……找不到自己的妈妈了?”
她的问题很天真。
如果这个“东西”
,真的不是林澈,也不是任何我认知中的鬼魂……
如果它真的如博客所说,是试图“锚定”
自身,覆盖存在的“非存在”
……
我紧紧搂住女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房门。
时间在静默中流淌着,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笃。笃。笃。
清晰的叩击木门的声音。
不轻不重,正好三下。
礼貌得令人窒息。
它在敲门。
女儿的呼吸瞬间屏住了,小身体在我怀里僵成一块石头,眼睛瞪得极大,全是本能的恐惧。
我手心里全是冰冷的汗。
搂住女儿的胳膊下意识收紧,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办?开门?尖叫?报警?还是……假装什么都没听见,祈祷它自己离开?
“妈妈……”
女儿的声音微弱地颤抖着,带着哭腔,“叔叔……在叫门……”
她也听到了!不是幻觉,不是我的臆想!
必须做点什么,不能让女儿面对这个。
我深吸一口气,用尽了全力,对着门口,尽可能平稳地开口:
“谁?”
门外,一片寂静。
走廊感应灯没有亮。
它站在那里,应该没有触发任何开关。黑暗是它的掩护,也是它的领域。
几秒钟后,就在我以为它不会回应,或者已经离开时,声音响起了。
“是我。”
两个字。简简单单。却比任何话语让人骨髓发寒。
它用着林澈的嗓音,却没有任何林澈的语气和情感。
女儿猛地一抖,把脸埋进我的怀里,小声哭起来:“是叔叔……是叔叔的声音……”
我浑身发冷,它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宣告它的“身份”
!
不。不能让它得逞。
“你不是!”
我的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尖利起来,“你不是他!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
沉默了片刻后。
“我是林澈。”
它说,顿了顿,补充道,“我回来看看女儿。还有……你。”
它的逻辑简单,直接,甚至“合理”
。
一个死去的父亲回家看望妻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