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出了一个完全出乎意料的答案,“专门开你们这种被‘锁’上的。”
开锁匠?开被“锁”
上的?
是指我们被那“鬼新娘”
的因果缠上,如同被一把无形的锁锁住了命运?
这个比喻让我心中一动。也许,他真的知道些什么。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我握紧了门把手,指节发白。
“你们可以不信。”
门外的男人语气毫无波澜。
“但戌时之前,若解不开你们脚上和命里的‘锁’,下一次‘红妆’出现的地方,就不会是深山老林,也不会是这破旅社了。”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可能会是你们公司的会议室,你们的出租屋,或者任何一个你们在乎的人身边。”
我的血液瞬间凉了,耗子也倒抽一口冷气。
这是我们最深的恐惧,那东西的影响范围在扩大,会波及到我们正常生活的一切!
“你想怎么样?”
我的声音发干。
“开门,让我进去看看‘锁眼’。然后,谈笔交易。”
男人说,“我帮你们‘开锁’,你们帮我找样东西。”
交易?找东西?
门内门外,再次陷入沉默的对峙。
走廊里老旧日光灯管发出轻微的嗡嗡声,远处传来早市隐约的叫卖。
门外的男人耐心地等待着,既不催促,也不离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耗子眼中的惊恐渐渐被一种走投无路的茫然取代。
我的脚踝持续散发着阴寒,请柬在口袋里,像一个定时炸弹。
我们没有选择。至少,门外这个人看起来像是个“人”
,而且似乎有办法。
我咬了咬牙,对耗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退到墙角,然后,慢慢拧动了门锁。
“咔哒。”
门开了。
走廊里的光线涌进狭小的房间,照亮了门口站着的男人。
他确实五十多岁的样子,中山装洗得发白但熨烫得笔挺,黑框眼镜后的眼睛不大,目光却异常锐利清明。
他身上没有任何装饰,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指关节粗大,皮肤粗糙,倒真有几分像常年做精细活计的手。
他没有立刻进来,而是站在门口,目光平静地扫过房间,扫过缩在墙角的耗子,最后落在我脸上,又缓缓下移,看向我的左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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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黑锁魂印,已过膝弯三寸。再往上,过了腰眼,药石罔效,神仙难救。”
他声音平淡地陈述,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
我低头,才骇然发现,脚踝上蜘蛛网一般的灰败纹路,不知何时已经悄然越过了小腿肚,向上蔓延了一大截!
而我竟因麻木和紧张,根本没有察觉!
“你……你能治?”
耗子忍不住出声,声音发颤。
男人这才迈步走了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他没有回答耗子的问题,而是走到我面前,蹲下身,仔细审视我脚踝的印记。
他没有触碰,只是看,鼻翼微微翕动了一下。
“雄鸡血混端午艾,阳气不足,杯水车薪。老猫遗爪,辟邪有余,破锁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