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昨晚就站在这里。”
小雅带着哭腔说,“看着我们睡觉。”
那天上午的课我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老师的声音像漂浮的白云一样遥远,黑板上的字迹也模糊不清。
只要我一闭眼,就能听见摩擦声和规律的滴水声。
午休时,我们四个凑在食堂的角落里,舍长压低声音:“我早上去问了宿管阿姨。”
“她怎么说?”
我急切地问。
“她说这栋楼九十年代死过人。”
舍长的声音又压低了些。
“一个留着长头发的女生,在三楼的公共浴室里淹死了。听说是因为感情问题想不开,当时整个浴室里都是她的长头发。”
晓菲手里的勺子“哐当”
一声掉在餐盘上。
“而且,”
舍长深吸一口气,“那个公共浴室的位置,正好就在我们宿舍的正下方。”
一阵寒意从脚底窜上我的脊梁。
“我们要不要申请换宿舍?”
小雅小声提议。
“没用的。”
舍长摇头,“我问过了,宿管说没有空床位。而且。。。。。。”
她顿了顿。
“她说以前住过413的人,都申请过换宿舍。”
这句话直接让我们的心都沉入了谷底。
当晚,我们不敢关灯。
在明晃晃的日光灯下,我们继续挤在舍长的床上,眼睁睁地盯着卫生间的门。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从远处的教学楼隐约传来。
就在这时,日光灯突然闪烁起来。
在闪烁的灯光中,我看见卫生间的门把手,正在缓缓转动。
“它。。。。。。它要出来了。。。。。。”
晓菲死死抓住我的手臂,指甲快要掐进了我的肉里。
舍长猛地跳下床,抄起墙角的拖把,颤抖着对准卫生间:“滚出去!这是我们的宿舍!”
门把手停止了转动。
灯光稳定下来。
一切又恢复了安静。
我们屏息等待着,心脏狂跳。几分钟过去了,什么也没发生。
“也许。。。。。。也许它走了?”
小雅小声说。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时候,从卫生间里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
叹息声饱含着无尽的哀怨,紧接着,我们清楚地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的。。。。。。梳子。。。。。。”
我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