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模子”
。
我走进书房,找出林澈生前用过的一本旧笔记本。
里面记着一些工作事项和零散想法,字迹是他的。
我翻到一页空白处,拿起笔用力写下:
“2023年10月26日。我知道你来了。你不是他。永远不是。”
然后,我翻出几年前我们恋爱时互相写的一些便签小卡片,那些带着青涩爱语和特定日期的小纸片。
我选出几张,在其中一张落款日期是我和林澈初次约会那天的卡片背面,用同样的笔迹加上:
“这个承诺是给她的。你无权染指。”
在另一张我写给他的生日贺卡上,我划掉原来的祝福语,在旁边写上:
“生日快乐,林澈。安息吧。这里不欢迎冒牌货。”
我在系统地“污染”
过去的记忆载体。
我在这些私密物品上,强行打上“当下之我”
的意志烙印,将“现在”
与“过去”
以一种充满对抗性的方式连接起来。
我要让它可能试图利用来构建“温情回忆”
的物件,变成记载着“入侵与反抗”
的战场日志。
接着,我找出家里所有的钟表,我将它们全部调乱。
挂钟拨快两小时,闹钟调慢三小时,电子钟设成完全不同的日期。
我不求它们保持混乱,我只是要在“时间”
这个最基础的维度上,制造大范围的异常。
我要看看,它对“时间秩序”
的维护,优先级有多高,反应有多快。
做完这些,我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取出几个鸡蛋走到客厅,走到卧室,走到阳台。
在每一个房间,我都选一个角落,将一枚鸡蛋轻轻立在地上。
鸡蛋立在平整的地面,需要一点技巧和耐心,但并非不可能。
我花了些时间,在客厅茶几角、卧室衣柜边、阳台花盆旁,各立起一枚鸡蛋。
它们静静地竖在那里。
这些行为显得愚蠢。
但它们是我在有限条件下,能想到的最多样化的“噪音”
投放。
我在用各种方式,持续不断地向它喊话:
这里有不服从。这里有异常。这里有“我”
的意志在活动。
整个下午,我在一种亢奋的麻木中度过。我等待着“修正”
的浪潮。
等待钟表被悄然拨回,鸡蛋被无形的手推倒,笔记本和卡片被恢复原状或被拿走。
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生。
钟表依旧乱走。鸡蛋稳稳立着。我写过字的笔记本和卡片,原样放在书桌上。
它沉默了。或者说,它“停滞”
了。
它在观察?在计算?在评估这一波更复杂混乱的“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