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消失了,视频也定格在他的嘴唇上。
我僵硬地扭动脖颈,看向梳妆台上的镜子。
镜子里,映出一个女人。
脸色惨白如纸,眼眶深陷,头发凌乱,穿着皱巴巴的睡衣,脸上写满了恐惧和震惊。
那是我。
丈夫的那句话压垮了我所有的理智和认知。
“妈妈才是那个已经不存在的人。”
什么意思?
什么叫……我不存在了?
我抬起手,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
痛感传来,皮肤上立刻泛起红痕。
疼。是疼的。
我又慌乱地转头,看向电脑屏幕。
监控画面还定格在林澈平静的侧脸。
那……他呢?
谁才是真的?
绝望还有荒谬,像是深海的水,将我彻底淹没。
我手指哆嗦着拖动进度条。
从他的出现,到他低语,再到他消失。是的,消失。
就在他说了那句话之后,视频里,他缓缓转过头,准确无误地看向了书架顶层隐藏摄像头的方向。
他的脸,完整地正对着镜头。
那确实是林澈。
眉眼,鼻梁,下颌的线条,还有左边眉梢上,小时候爬树时留下的淡淡疤痕。
他“看”
着镜头,嘴角慢慢的向上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然后,他的身影开始变淡,同时闪烁了几下,然后消失了。
时间上显示着凌晨三点零一分。
从他的出现到消失,不过十几分钟。
可就这十几分钟时间,足够碾碎我的世界。
我瘫在椅子上,冷汗湿透了全身。
房间里出奇的安静,只有的心跳和粗重的呼吸声。
镜子里的女人还在,我抬起手,她也抬起手。
我掐了自己一下,疼痛感清晰无比。
可那又算什么?如果“存在”
本身可以被颠覆,疼痛又能证明什么?
如果……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呢?
女儿口中的“叔叔”
,是她记忆中早已模糊的爸爸吗?还是别的什么?
那个“叔叔”
,每天夜里都来吗?除了摸摸头,低语,他还做了什么?
寒意节节攀升。
不,不能慌。
至少现在,女儿还在儿童房里安静的睡着。至少此刻,这房子看起来还和往常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