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能找到她真正的‘根脚’,破了她的执念,或者……找到比她还凶的东西镇住她。”
“可是她的‘根脚’,是那‘老猫’,谁知道是个什么物件?比她还凶的……”
老婆婆打了个寒颤,没再说下去。
我接过小布包,紧紧攥在手心。
香灰?朱砂?雷击木?对付厉鬼或许有用,可对付一个与山精妖怪结合了六十多年的“鬼新娘”
?
绝望感萦绕在身旁。
“阿婆,这几天,我能暂时在您这里落脚吗?我……我没地方去。”
这个破败的村子和神秘的老婆婆,是目前唯一可以提供一些信息和庇护的地方。
老婆婆看了我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悲悯。
“西边的厢房,堆柴草的,可以遮风。吃的,我这里有口稀的,饿不死。但是后生,我劝你,趁天亮,能走多远走多远。”
“留在这里,到了‘归宁’的时候,她会循着味儿找来的。这村子,挡不住她。”
走?又能走到哪里去?请柬在身,“半夫”
之名已定,天涯海角,红妆相迎。
我谢过老婆婆,拿着小布包和半碗冷水,走向西边那间的厢房。
关上门,狭小的空间里,我靠着冰冷的土墙坐下,展开鲜红的请柬。
三日后,戌时,归宁。
我将老婆婆给的小布包和请柬塞进贴身的衣袋。
时间,还有三天。
深山,西向,未知的巢穴,回门之礼。
还有神秘的幽幽绿光。
接下来的两天,是在恐惧和等待中熬过的。
柳树屯始终一片死寂。
白天,偶尔能看到一两个同样苍老的身影在屋檐下迟缓的移动。
他们眼神空洞,对陌生人的出现毫无反应,仿佛早已被抽干了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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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婆除了早晚给我端来一碗稀粥和几块硬得硌牙的粗面饼子,几乎不再与我说话。
她时常会坐在堂屋门口,望着西边的群山,吧嗒着那杆从不点燃的旱烟袋,浑浊的眼里映着山影,深不见底。
我缩在堆满干草的西厢房,不敢轻易外出。
从窗纸的破洞透进来的光柱缓慢移动,标记着时间的流逝。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钝刀子割肉。
夜里根本无法安眠。
厢房没有门栓,用一根歪斜的木棍勉强抵着。任何一点声响,都能让我惊跳起来。
手里死死抓住断了柄的老虎钳,竖起耳朵倾听着,直到确认并非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嗒、嗒”
声,才能勉强喘上一口气。
但是一闭上眼睛,就是“礼堂”
里所经历的一切。
我开始透过窗纸的破洞观察这个村子。
村子很小,布局有些凌乱,大多数的房屋都塌了半边,野草从地里疯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