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瘫坐在荒草里。
下一个,就是我了吗?
会像老刘一样,死在某个黑暗肮脏的角落里。
还是像耗子一样,无声无息,彻底消失?
“嗒。”
如同幻听一般,高跟鞋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我猛地捂住耳朵,惊惶的四处查看。
只有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
然而,当我视线落回手机屏幕上时,惊恐的表情爬上了我的脸。
屏幕自动亮着,背景不知何时变了。
一整片片暗红的底色,屏幕的正中,是请柬的电子版图片。
新娘:苏玫。
新郎:张梓轩,李浩。
而在原本的“时间”
一栏上,正有一个个由雾气组成的字迹,缓缓浮现:
子夜,礼堂。
“礼堂……”
我喃喃重复着。
这个地方,哪里来的礼堂?
可我知道,我必须在子夜之前找到它。
我撑着发软的腿站了起来,小跑着逃离了这片区域。
回到有人气的厂区边缘,路灯已经亮起,昏黄的光却驱不散心头的阴寒。
去老仓库,还是去食堂二楼?
我必须在她找到我之前,弄明白这个“礼堂”
究竟是哪里。
还有耗子,他是不是也被困在那个所谓的“礼堂”
里?
手机的屏幕已经恢复了正常。
我点开耗子的微信聊天窗口,上一次的对话停留在他失踪前一天晚上,我们还在吐槽加班。
手指颤抖着,我打下一行字:“耗子,如果你能看到,告诉我‘礼堂’在哪?苏玫的婚礼!”
明知不可能会有回复,发送键还是按了下去。
绿色的消息气泡前,立刻出现了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发送失败。
最后一丝侥幸熄灭。
我靠着冰冷的墙壁,努力回想着。
耗子失踪的前那几天,有没有什么异常?除了我们都有的噩梦,他私下还说过什么?
他好像提过一次,说觉得厂区后面,靠近老围墙的地方,晚上有时会听到奇怪的唱戏声,咿咿呀呀的。
当时我只当他是被噩梦吓得疑神疑鬼。
唱戏?礼堂?
一个快要被遗忘的传言,从记忆深处浮起。
很多年前,这个厂子还没这么大,据说现在操场和围墙的那片地方,早先是一个小村落的祠堂。
后来祠堂毁了,才平整出来的。老辈人闲聊时提过一嘴,说祠堂没毁前,逢年过节会请戏班,有一个小戏台。
祠堂……戏台……
难道就是“礼堂”
?
心脏狂跳起来。
如果“礼堂”
指的是那个早已不存在的祠堂旧址,那么地点就在操场,在爬满青苔的围墙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