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黄的光芒重新出现在洞口,恐龙迁徙的幻影、黯淡的“网”
、破碎的影子…一切似乎恢复了“原状”
。
童年“我”
猛地挣脱出来,连滚爬爬地逃开。
成年“我”
的意识,也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弹回现实。
我剧烈地抽搐着,从医疗床上弹起,又重重摔下。
嘴里满是血腥味,眼前一片漆黑,耳朵里充斥着耳鸣和警报。
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惨叫,意识像是被扔进了搅拌机里绞过,只剩下一些破碎的碎片。
我隐约听到舱门被暴力破开的声音,杂乱的脚步声,赵博士惊骇的呼喊,林教授带的哭腔。
“快!生命维持!神经镇静最大剂量!”
还有杨主任震惊的声音:
“…刚才…那是什么光?不是我们的设备!监测到未知能量护盾反应…源头是张明远自身?!”
然后,是无边的黑暗,吞噬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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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设施的重症监护室里醒来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天。
我的身体极度虚弱,意识却异常清醒。
林教授和赵博士轮流守着我。
他们告诉我,在我意识回溯的最后时刻,设施内所有监测仪器都记录到了一次无法解释的短暂“全频段信息屏蔽”
和“局部现实稳定场”
现象。
现象的源头指向我,持续时间0。3秒。正是这0。3秒,挡住了纯白“视线”
的逆流侵蚀,保住了我的意识核心,也避免了设施被瞬间“净化”
。
“那不是你的记忆锚点能做到的,”
林教授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一丝敬畏,
“那蓝光是外来的干涉。性质与我们之前遇到的任何‘异常’都不同。
它保护了你,也保护了我们。”
赵博士接着补充:
“我们对回溯数据进行了初步分析。你看到的那个黯淡的‘网’,我们称之为‘基底层结构’。”
“它很可能就是遍布全球的‘现实薄弱点’背后的共同基础架构。戈壁、黑石峡的事件,都是这个‘架构’局部破损后能量渗漏和畸变的表现。”
“而‘纯白视线’…”
他顿了顿:“…我们怀疑,是维持这个现实‘稳定运行’的底层‘监管机制’或‘格式化协议’的一部分。”
“我们的主动探查,尤其是试图深入‘架构’本身的行为,可能被它判定为系统威胁。”
“那蓝光呢?”
我焦急的问着。
“未知。”
林教授摇头,“但它似乎与那个‘监管机制’不同源,甚至可能是制约或平衡力量。”
“它因你的意识危机而触发,目的是保护。这是我们目前发现的,唯一一个可能站在我们这一边的‘异常’。”
我躺在病床上,望着苍白的天花板。
杨主任在我能下床后,单独见了我。
“张明远,情况变了。”
他开门见山,“‘溯源’协议让我们看到了冰山下的恐怖真相。”
“我们面对的,可能是一个存在了不知多久,维护现实‘稳定’的自动系统,以及这个系统因某种原因出现的‘破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