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医生喃喃道。
道长收拾着他的法器,临走时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年轻人,世上有很多东西,科学还解释不了。"
第二天早晨,父亲能坐起来喝粥了。
他的语言能力也恢复了大半,只是反应还有些迟钝。
主治医生带着一群实习生来查房,反复翻看着检查报告,最后只能归结为"
自限性病因"
。
"
你们可以准备出院了。"
医生尴尬地说。
母亲千恩万谢地送走了医生,转身从包里掏出一叠符纸贴在病房里的各个角落。
我本想阻止,却在弯腰系鞋带时,发现病床底下有一小撮奇怪的灰烬,那不是符纸燃烧后的黑灰,而是某种发白的粉末,像是骨头烧焦后的残留。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灰烬上清晰地印着半个手印,手印的大小像是刚出生的婴儿。
父亲出院了,外面的大太阳照的好得刺眼。
我办完手续回到病房时,看见他已经自己换好了衣服,正坐在床边笨拙地系着鞋带。
他的手指没有颤抖,动作虽然有些缓慢但是很稳。
"
医生建议我们再观察两天比较好。"
我把出院小结塞进包里,"
您确定要今天走?"
父亲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久违的笑容:"
这里的消毒水味闻得我想吐。再说。。。"
他压低声音,"
你妈请的那个道士说,最好正午前离开医院。"
我皱起眉头,但没说什么。
自从那一碗符水让父亲的病奇迹般好转之后,母亲对这类迷信说法更加的深信不疑。她甚至偷偷塞给李道长一个厚厚的红包。
出租车驶离医院时,我透过后窗望着那栋灰白色的建筑。
不知是不是错觉,五楼的一扇窗户后似乎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小小的一团,像是一个孩子趴在那里。
"
看什么呢?"
父亲问。
"
没什么。"
我转过头,那扇窗户已经消失在视线里。
家里完全变了个样。
客厅的电视柜上多了三尊神像,香炉里的香灰满得溢了出来;每个门框上都贴着黄底红字的符纸;母亲还在阳台上摆了一个小供桌,上面堆满了水果和糕点。
"
妈,你这也太夸张了吧。"
我放下行李,被浓重的檀香味呛得咳嗽起来。
母亲神经质地搓着手:"
佛姑姑说要做足七七四十九天法事,才能彻底断了那东西的念想。"
她瞥了父亲一眼,没再说下去。
父亲似乎没有听见我们的话。
他径直走向书房,从抽屉深处摸出一本老相册,手指轻轻抚过泛黄的照片。
那天夜里,我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惊醒。
刚开始我以为是有老鼠,后来却听见清晰的脚步声,声音很轻,就像是小孩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