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上沾满了污渍和干涸的暗红血点。
口袋里,断了木柄的老虎钳被我捡了回来,还有那张鲜红的请柬。
它还在。
即便经历了“礼堂”
的崩溃和诡异的转移,它依旧完好无损地待在我的口袋里。
我手指颤抖地把它抽出来,打开。
新郎的名字依旧是我和耗子。
在“时间”
一栏上,“子夜,礼堂”
的字迹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的蝇头小楷:
三日后,戌时,归宁。
归宁?回门?婚礼后的回门礼?
给谁回门?那个“礼堂”
?还是另外一个更恐怖的地方?
一股更深的绝望包裹着我。
我以为逃离了“礼堂”
就是结束,可是这请柬,这新的“时间”
和“地点”
,像一条冰冷的毒蛇,再次缠上了我的脖颈。
仪式没有完成,但“拜了半礼”
,我已经被标记,被认定是“半夫”
。
逃不掉,就像她说的。
还有耗子他还在那里吗?变成了那些“笑脸”
的一部分?
老刘死了,我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我需要帮助。哪怕只有一丝渺茫的希望。
那个绿光!布景板后面,那个矮小如孩童般的东西。
它双幽幽的绿眼睛,还有那个提示我“地板”
的手势……
它是什么?是敌是友?它似乎对那个“礼堂”
和仪式有所了解,甚至能一定程度上进行干扰,或者利用仪式的破绽?
它最后消失在黑暗里,是去了哪里?
和我一样,来到了这片陌生的林地吗?
它是“礼堂”
崩溃前,唯一看起来“不同”
的东西,甚至还帮了我。
如果我要对抗这该死的“归宁”
,也许只能从它身上寻找生机?
我强忍着眩晕和疼痛站起来,开始辨认方向。
林子里没有任何人工路径的痕迹,四周安静得可怕,连鸟叫虫鸣都没有。
我选了一个看起来略微开阔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