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关节扭动的声音,如同骤雨般响起。
戏台下,那片被烛光照亮的区域里,所有的身影,齐刷刷地朝我看过来!
一张张惨白模糊的脸,五官上蒙着一层水汽,看不真切。
它们无一例外,全都保持着和耗子一模一样,标准而空洞的“微笑”
。
它们的眼睛,也都同样的空洞无神,却又死死地“盯”
着我。
被如此数量的存在集体“注视”
着,我浑身颤抖,冲下去的勇气瞬间被击溃,僵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时辰,到了。”
戏台侧面的两个纸人,动了。
它们迈着僵硬的步伐,一左一右,朝着我走来。
它们要“请”
我入座。
不!不能坐上去!坐上去,就会变得和耗子一样,变成了台下那些“东西”
的一员!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
我怪叫一声,不再犹豫,将手中的老虎钳,用尽全力,朝着右边离我稍近的“纸童男”
狠狠砸去!
“噗!”
一声闷响,老虎钳深深扎入了“纸童男”
的肩膀的位置。
没有流血,没有惨叫。
只有一层如同粉尘般的东西从破损的“皮肤”
处落下。
“纸童男”
的动作顿了一下,漆黑无光的眼珠转动,看向自己肩膀上的异物,然后,它抬起另一只僵硬的手,抓住了老虎钳的木柄。
“咔吧。”
坚硬的木柄,在它那看似脆弱的手里,像脆饼干一样被轻易捏断。
与此同时,左边的“纸童女”
已经悄无声息地贴近,一只冰冷僵硬的手,搭上了我的左臂。
纸童女的手上带着阴湿的寒气,瞬间穿透衣物,直刺骨髓。
我的左半边身体猛地一麻,力气瞬间被抽空。
“放开我!”
我挣扎着,用还能动的右手去掰她的纸手,纸手坚硬的如铁箍一般,纹丝不动。
两个纸人一左一右,架着我,毫不费力地将我拖向空着的太师椅。
它们的力气大得惊人,我的挣扎没有丝毫作用。
台下,一张张惨白的笑脸,“笑”
得更“欢”
了。
脑海中沸腾无数的窃窃私语,充满了嘲笑与迫不及待。
我被按在了太师椅上。
纸人的手松开,它们并未退下,而是像两尊门神一样,一左一右的站立在我的后方,冰冷的气息笼罩着我。
在我坐下的瞬间,一股阴寒的力量从椅子传来,将我牢牢吸附住。
这让我除了眼珠以外,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呼吸开始变得困难,胸口像是压着一块巨石。
右边的“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