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的狂暴力量,已经钩住了我的意识一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我记忆深处,童年排水沟的洞口处儿时的我,忽然动了一下。
“他”
抬起了手指,指向了摔倒前,抬头看到破窗外一处毫无异常的蓝天。
仅仅是这个“指向”
的动作。
一股微弱,却清澈和稳定的感觉,像一滴冰泉,落入我的意识。
脑海中侵入的混乱意念被这微小却又坚定的“清澈感”
干扰了短短一瞬。
就是这一瞬。
赵博士启动的强制神经屏蔽,和林教授远程注入的强力镇静信号,终于穿透了干扰,生效了。
我与疯狂淤积层的连接被暴力切断。
我身体剧震,向后倒去,被老刀一把扶住。
眼前发黑,耳中嗡鸣不止,鼻子里涌出温热的液体——是血。
我终于挣脱出来了。
“撤!立刻撤离这里!”
老刀嘶吼着,和队员一起,拖拽着我和赵博士,朝着来路狂奔。
我踉跄着回头,看了一眼黑石峡的方向。
在夜视仪的绿色视野中,我看到,下方峡谷里,“信息淤积层”
所在的大致区域,空气正发生着不自然的扭曲和折射。
仿佛有一个巨大的透镜在那里形成。
几处矿洞的黑暗深处,隐隐透出闪烁的暗黄与惨白交织的光晕。
这里的死寂被打破了。
我们引爆了能制造强烈电磁脉冲和声波干扰的装置,试图扰乱那片区域的“信息环境”
,来延缓它的进程。
然后,头也不回地逃离了。
当我们狼狈不堪地撤回到观察点,登上等待的越野车,朝着接应点狂奔时,车载电台里传来了后方基地林教授沉重的声音:
“‘节点-7’活性急剧上升,信息污染指数突破阈值…它正在形成稳定的‘异常现实扭曲场’。范围在扩大…速度超出预期…”
“另外…”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根据张明远最后传回的感知数据碎片分析…那个‘漩涡’核心的混乱意念中检测到了指向其他多个‘潜在节点’的‘共振呼唤’信号…”
“它在尝试建立连接?”
车窗外,荒凉的戈壁在黑暗中向后飞掠。
我靠在后座上,擦去鼻血,看着自己依旧微微颤抖的双手。
童年洞口的暗黄光影,戈壁的锈蚀怪物,黑石峡的疯狂淤积与“缝合”
意象…
它们不是孤立的事件。
像是一个庞大系统中的不同“器官”
或“节点”
,因为我们的“钻孔”
、“切割”
、“观察”
…而被逐个刺激、唤醒。
而我们,对此几乎一无所知。
那束“抹除之光”
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