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声音发抖,"
你奶奶。。。"
"
我知道,"
周小川突然压低声音,拽着我的胳膊往前走,"
别在这儿说。"
周奶奶推着三轮车走在我们前面,她的背影看起来那么真实,连衣服上的褶皱都清晰可见。
但是我知道她不是活人,死人和活人之间有种说不出的差别,就像劣质塑料花和真花的区别,乍看相似,细看处处透着不对劲。
周小川说道:"
从上周开始的。奶奶说她不放心我一个人上学。"
"
可她。。。她已经。。。"
"
我知道!"
周小川突然激动起来,又赶紧压低声音,"
我知道奶奶不在了。但她就是回来了,每天中午都来接我。许阳,我好想她。。。"
周小川的父母常年在外打工,他是周奶奶一手带大的。去年冬天周奶奶突发脑溢血去世时,周小川哭得昏过去三次。葬礼上,他死死抱着棺材不让人盖棺,最后还是四个大人才把他拉开。
我们跟着周奶奶走到一个岔路口。往右是学校,往左是。。。
"
奶奶,学校在那边。"
周小川指着右边。
周奶奶没回头,三轮车径直向左拐去:"
今天走这边,近路。"
我浑身发冷。左边那条路通往郊外的荒地,去年拆迁后那里就没人住了,尽头是一片乱坟岗。周奶奶就葬在那里。
"
小川,别去!"
我拉住他。
周小川犹豫了一下,但奶奶在前面招手,他还是跟了上去。我急得直跺脚,却又不能丢下他一个人。路越来越荒凉,两边的杂草长得比人还高,三轮车的轮子碾过碎石,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
奶奶,我们是不是走错了?"
周小川的声音开始发抖。
周奶奶终于停下来。她转过身,脸上的慈爱一点点褪去,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皮肤。她的眼睛变得浑浊,像蒙了一层雾。
"
小川啊,"
她伸出手,指甲泛着不正常的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