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惊讶地看着我。
我知道这个决定很疯狂,但是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告诉我,这是唯一的出路。
那些东西已经找上门来了,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我们约定清明节前一天回南山。
剩下的半个月里,我过得浑浑噩噩。
办公室的异常现象越来越多:
电脑总是会无缘无故的关机,电话听筒里传来像风又像哭的声音,同事们的盆栽一夜间全部枯萎。
我的公寓里也开始出现规律的水滴声,我检查了所有的水龙头和管道,却发现一切都正常。
清明前一天,我们再次在南山的山脚下集合。
时隔多年,山看起来陌生又熟悉。
张鹏飞准备了香烛纸钱,王磊带了他爷爷给的符咒,李薇拿了一瓶圣水,说是能辟邪。
我就带了一把盐,听民间传说盐可以驱邪。
上山的路比记忆中更难走。
树木长的茂盛,到处都长满了野草,几乎掩盖了所有路径。
我们凭着模糊的记忆往当年迷路的地方走。
天气阴沉,铅灰色的云层压在头顶上,山风穿过树林,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是这里。”
王磊突然停下,“那棵歪脖子松树。”
我们抬头,果然看到了那棵熟悉的松树。
张鹏飞点燃香烛,摆开祭品,开始烧纸钱。
纸灰随着热气上升,我们轮流上前祭拜,念叨着“无意冒犯,请多包涵”
之类的话。
烧完纸,我们正准备离开,李薇突然抓住我的胳膊:“你们听——”
远处传来了脚步声,缓慢而拖沓。
声音越来越近,树林里开始出现雾,让我们看不清过来的的是什么。
“往回走,见到岔路往右,一直走,莫回头。”
一个嘶哑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们猛地转身,看到了和当年一模一样的老太太。
她站在不远处的雾气中,在昏暗的光线下无法看清楚她的脸,只是感觉到一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们。
“婆婆,我们……”
我刚开口,就被她打断。
“路指了,你们走了。可你们回头了。”
她的声音不带感情,“回头了,就得负责。”
“负什么责?”
张鹏飞壮着胆子问。
老太太缓缓抬起枯瘦的手,指向我们的身后。
我们转头,看到雾中隐约出现了几个小小的影子,像是孩童的身形。
“这些孩子找不到回家的路,”
老太太说,“你们回头,看见了它们,就得带它们走完剩下的路。”
我这才注意到,那些小小的影子排成一排,手拉着手。
“怎么带?”
王磊的声音在发抖。
“跟着走,送它们到该去的地方。”
老太太说完,转身往雾气深处走去。
那些小影子也跟着移动。
我们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