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构建一个“防删除”
的档案。
即便我这个人被“覆盖”
或“抹除”
,这些记录或许还能留下一点痕迹。
然后,我走到女儿床边。
她睡得很沉。
我轻轻抚摸她的头发,低声道:“宝宝,不管发生什么,不管你听到什么,看到什么,记住,妈妈爱你。永远爱你。”
我不知道她能记住多少,但这是我必须说的话。
做完这些,我已经精疲力竭。
过敏反应在持续,身体滚烫,视线开始模糊。
我知道我需要休息了。
我服下抗过敏药,喝了一大杯水,然后回到客厅沙发躺下。
身体的痛苦和极度的疲惫终于将我拖入昏沉。
迷迷糊糊中,我好像又听到了声音。
断断续续:
“……样本……污染……参数偏移……启动……次级协议……”
次级协议?
它要启动什么?
我挣扎着想保持清醒,但是黑暗如同潮水,彻底淹没了意识。
……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被一阵强烈的窒息感惊醒。
我感觉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我的喉咙,让我呼吸变得极其困难。
我猛地睁大眼睛,惊恐地四处张望。
客厅里空无一人。
我双手徒劳地抓挠着自己的脖颈,那里什么都没有,可扼住我脖子的压力确实存在着。
肺里的空气迅速消耗,视野开始出现黑点,耳朵里嗡嗡作响。
在濒临昏厥的绝望边缘,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我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抬起手,用指甲狠狠的抓向自己的脸颊。
指甲划过,带来尖锐的疼痛,皮肤被划破,温热的液体渗了出来。
过敏所引起的组织液,混着一点点血丝出现在脸上。
脖颈处的压力,骤然就松开了。
我瘫倒在沙发上,像离水的鱼一样大口大口地喘息,喉咙火辣辣地疼,脸上被抓破的地方刺痛着。
它为什么松开了?
因为我伤害了自己?因为它“描摹”
的“模子”
受到了来自“模子”
自身的破坏?
还是因为,我脸上渗出的液体,对它而言是“污染源”
?
让它不愿或不能直接接触?
我颤抖着手,摸向火辣辣的脸颊,指尖沾上湿润微粘的液体。
指尖的液体泛着一点极不正常的荧光,散发着生物腐败一般的气味。
我的过敏反应,我的身体异常分泌物……对它有抑制作用?或者有干扰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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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我在恐惧中,看到了一丝微小的希望。
我挣扎着坐起来,靠在沙发背上,继续剧烈喘息,同时警惕地感受着四周。
扼住喉咙的力量消失了。
可我能感觉到它还在。
就在这个空间里,像一团充满恶意的黑暗,只是暂时退开,但并未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