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当时那么小,竟然还记得?
还是它将这段模糊的记忆,投射给了她,并“嫁接”
到了这个突兀出现的陶疙瘩上?
它在编织逻辑。
将我的“噪音”
和“异物”
,重新纳入它构建的叙事里!
陶疙瘩不再是“妈妈的混乱造物”
,而是变成了“爸爸兑现承诺的礼物”
。
寒意混合着怒火,直冲头顶。
它不仅在扭曲女儿的感知,还在系统地重构她的记忆和认知逻辑,让一切异常都变得“合理”
,变得符合“林澈回归”
的剧本!
“不是,”
我的声音有些发抖,蹲下身握住女儿的肩膀,
“宝宝,这不是爸爸带回来的。这是妈妈做的。在一个你没去过的地方,用泥巴做的。跟爸爸没关系,明白吗?”
女儿看着我,眼神有些茫然,她在努力理解我这番与她的“记忆”
或“认知”
相悖的话。
最终,她点了点头,小手又轻轻摸了一下陶疙瘩,才转身离开。
晚饭时,女儿吃得很慢,还不时会停下,侧耳倾听,好像空气中有我听不到的声音。
“宝宝,怎么了?”
我问。
“没什么,”
她摇摇头,小声说,“好像……有声音。很轻很轻的。”
是它在对她低语吗?用我听不见的频率?
我放下筷子,再也吃不下去。
深夜,等女儿睡熟。我走进书房,反锁上门。
我打开电脑,调出之前隐藏摄像头录下它正脸的视频。
将画面定格在它的正脸上。
然后,我打开一个简单的绘图软件。
我用鼠标,一笔一划地,在这张脸上“涂改”
。
我在它眼睛周围画上夸张的眼影和睫毛。
在它咧开的嘴巴里画上歪歪扭扭的巨大牙齿和分叉的舌头。
在它额头画上乱七八糟的符号和星星。
我把它变成一幅充满儿童涂鸦般恶意和混乱的鬼脸。
这毫无实际意义,改变不了任何事实。
但这是一种最直接的视觉上侮辱和反抗。
我在用我的方式,对窃取了我丈夫容貌,正在侵蚀我生活的它,发出无声的嘲弄和尖叫。
我把它打印了出来,然后,我拿着这张纸,走到客厅的照片墙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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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墙边一个空白处,我用胶带,将这张被我涂改得面目全非的“鬼脸”
打印纸,端端正正地贴在了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