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青苔的反光和“门”
的波动交织在一起,形成令人眩晕的视觉效果。
站在“门口”
。
里面的黑暗完全隔绝了所有光线,也隔绝了声音。
外面风吹草动的声音,一靠近这“门”
就消失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
厂区里的灯光显得那么遥远而不真实。
回过头,我抬起脚,跨了进去。
瞬间,外界的一切都被彻底切断。
脚下不再是松软的泥土砂石,现在变成了老旧的木地板,坚硬而光滑,还带着些许弹性。
前方极远处的地方,出现了一点微弱的光源。
暗红色的,如同风中的残烛。
我的眼睛开始慢慢适应这里的黑暗,开始能够分辨出这里的轮廓。
我站在一条没有尽头的狭窄廊道中。两边的墙壁摸上去相当粗糙。
我摸索着,朝着唯一的光源,一步一步挪去。
老虎钳被我抽出来,紧紧握在手里,尽管我知道这可能毫无用处。
廊道微微向下倾斜,空气越来越沉闷。
走了很久,也许这只是心理上的时间漫长感觉。
那一点光源逐渐变大,稳定地悬浮在前方,照亮了一小片区域。
我看清了。
那是一个“门口”
。
两扇对开的朱红色木门,门上的漆已经剥落不少,露出了下面黑色的朽木。
门楣上曾经有匾额的,如今只剩下一点残破的木茬。暗红色的光源,就来自门缝之内。
我停住了脚步,浑身冰冷。
因为我看清了门缝里透出的景象。
里面是一个“大厅”
。
挑空的顶部隐没在黑暗中。
暗红的光源来自两侧墙壁上插着的几根红色蜡烛。
烛火静止不动,光线却诡异地无法照亮远处,只是将中央的一小片区域渲染的如同血池。
大厅的正前方,是一个高出地面几级的旧式戏台。
戏台背景是绘着模糊山水花鸟的布景板,两侧的柱子上的红漆也老化了。
戏台的中央,摆着两张披着红绸的太师椅。
而戏台下,大厅中央被烛光照亮的区域中,坐了一些人。
很多很多“人”
。
它们背对着我,一动不动,安静地“坐”
着。
看不清他们的衣着,也看不清他们的面目,只能看到一个个轮廓模糊的背影,密密麻麻,挤满了有限的光亮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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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一丝声息,连呼吸声都没有。
整个“礼堂”
死寂得如同坟墓。
我的目光,死死盯着戏台那两张太师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