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医务室时,我的身体好像被分成了两半。
右半部分受我控制,左半部分则时不时自己行动。左腿会突然僵直,让我差点摔倒;左手则试图去抓路过学生的书包或头发。
我不得不把左手插在口袋里,用右手死死按住它。
我们躲进了学校后花园的凉亭。夏至的阳光毒辣辣的,我体内的那个"
东西"
在阳光下似乎安静了一些。
"
我查到了关于记忆寄生虫的资料。"
王浩从背包里掏出一本破旧的笔记,"
它们专门附身在分裂的灵魂上,以人类的记忆为食。"
他翻到其中一页,上面画着一个可怕的人形生物,身体由无数蠕动的黑色线条组成:"
它们会逐渐替换宿主的记忆,直到受害者完全忘记自己是谁,最后取而代之。"
这时,我的左眼不受控制地眨动起来,视野中闪过一些陌生的画面,那好像是灵体的记忆:黑暗的空间,无数尖叫的声音,还有一股强烈的渴望。
"
它想要更多。"
我艰难地说,"
不只是我的记忆,它想通过我接触到更多人。"
李雨桐点点头:"
这就是它们的繁殖方式。一个寄生体可以感染整个社区,让人们互相猜疑,记忆混乱,最后变成它们的傀儡。"
"
有办法消灭它吗?"
我问,同时在心里对那个寄生虫说:听到吗?你死定了。
左半边身体突然传来一阵剧痛,这是它作为对我的回应。
我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王浩继续翻着笔记:"
这里说,记忆寄生虫最大的弱点是它们太贪婪。总是想要更多记忆,更多情感,这会让它们冒险。"
"
所以我们可以设陷阱?"
李雨桐眼睛一亮。
"
理论上可以。但需要诱饵,一段特别珍贵、充满强烈情感的回忆。而且。。。"
王浩犹豫了一下,"
宿主必须自愿牺牲那段记忆。"
"
用我和王浩的那段记忆吧。"
我轻声说,"
去年冬天的那个冰柱事故。"
"
也好,正好那段记忆对你来说一直无法面对。"
王浩点点头,
我苦笑一下,"
对,而且那段记忆是我分裂的起因,是最合适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