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汉不吃眼前亏,只要还喘着气,活着就有希望。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目光一转,却扫到了旁边站着的一个寸头人影。
借着月光,他认出了那张脸,竟然是花蛇!
乔振海愣住了。
这个平时在乔家外围摇尾乞怜、拉皮条的马夫,怎么跟这帮悍匪混在一起了?
花蛇注意到乔振海惊讶又复杂的眼神,
心里原本对乔家积威的那点本能畏惧,被眼下的亡命处境彻底冲散。
他走上前,冷冷地盯着这位昔日高高在上的乔大少。
“乔少,看清楚了,
现在可不比你在沈阳的别墅里。”
花蛇的声音透着一股寒意,
“接下来的路,你最好老老实实配合。
要是敢动什么别的歪心思,我不介意这个坑由我来挖。”
乔振海被花蛇阴狠的眼神刺得打了个寒颤。
他咬了咬牙,
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撑着地,捂着包扎粗糙的断指,踉跄着站了起来。
“走,进林子。”
水生戴上战术手套,走在队伍的最后方,
一边走一边用折断的松枝扫掉他们留下的脚印。
大牛提着枪在前面开路,花蛇走在中间,
乔振海则被夹在队伍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
黎明前的山林透着刺骨的寒意,露水很快就打湿了他们的衣物。
剧烈的体力消耗让花蛇的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呼呼作响,
但他愣是一声没吭,咬着牙死死跟上。
乔振海更是几度差点摔倒,但在大牛冰冷的目光逼视下,只能连滚带爬地继续往前走。
又经过了将近一个小时的山路,翻山越岭的一行人终于登上了这座荒岭的最高处。
此时,
一轮红彤彤的朝阳正从地平线上挣扎着跃起,
第一缕阳光穿透晨雾,洒在了这片苍茫的黑土地上。
“停,原地休整两分钟。”
水生低声下达指令。
乔振海直接瘫软在满是落叶的地上,大牛随手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热汗。
他转过身,伫立在山脊上,目光顺着来时的方向望去。
在极远处的地平线尽头,一座庞大的钢铁城市正在晨曦中渐渐苏醒。
隐约间,
依然能看到城市中心偏东南的方向,有一道细长的黑色浓烟,正笔直地刺向云霄。
那是沈阳。
“不知道师兄现在怎么样了……”
大牛粗犷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沙哑与担忧。
“别担心,湛哥办事,向来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