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左的脚步已经来到心室之前。
火把微微前伸。
黑暗的天顶之上,画着月神奇迹的天顶壁画上,是一抹像是泼洒出去的血污。
阿左慢慢移动火把。
他已经听到了村长牙齿打颤的声音。
墙壁上,是血。
地上……亦是血。
阿左已经迈开步子。
火把照亮眼前的东西。
身处的这间心室竟然如此窄小。
阿左每一次进来,因为看不到,总觉得这黑暗似乎无穷无尽。
但是……现在却能深切看到那窄小的房间。
以后我就要一直待在这里吗?
阿左不由想起这些事情。
不,他如此胡思乱想,只是为了忽略地上的东西。
那是一具尸体。
如果说一个人躺在地上,比如说大司祭躺在地上睡觉,如果不仔细去看他的胸膛是否起伏,或许根本不知道他是死是活。
但是那眼前的场景却无比清晰地诉说着,眼前的是一具尸体。
毕竟……
“毕竟人无头怎么能活呢?”
阿左悠悠说道。
而村长已经捂住了嘴巴。
对于月神的信仰与自身的生理反应同时钻进脑海。
究竟是……
“村长,没事的,房间脏了,可以再擦干净。”
阿左拍了拍村长的肩头。
一股酸腐的呕吐物瞬间喷涌而出。
阿左听着村长淡淡的哭声,村长缓缓蹲下身去,低声啜泣起来。
而阿左的眼中,只有那无头的尸体。
一缕血住从天顶一路延伸到尸体身后的墙壁。
像是盘膝坐在那里的大司祭,他的头颅瞬间爆裂,一缕血柱顺着他倒下的方向喷射,而血流则顺着墙壁滑落。
阿左不敢相信,自己的内心竟然如此平静,他可以清晰又清楚地在脑海里还原那个场景。
还好。
阿左轻轻叹了口气,至少他没有真的经历那个场景的感觉。
“走吧,村长。”
阿左熄灭手中的火把。
还是不要让火焰玷污月神的心室了吧。
村长的脚像是怎么也伸不直,一直在颤抖。
但是阿左还是扶着他,漫步向心室、甬道之外走去。
走去。
阿左不由回头,大司祭……死了。
啊,大司祭死了。
阿左咬着的嘴唇,终于,他在黑暗里流下了泪水。
我必须支撑起这个村子。
他擦干了泪水,向黑暗之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