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怎么办?”
邱莹莹眨巴着眼睛问。
“不急。”
樊胜美胸有成竹地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你先在家歇两天,就当给自己放假。他要是识趣,这两天肯定会想方设法联系你,要么服软要么试探。他要是还敢硬来,你就把证据往人事那一递,看谁先慌。”
说到这儿,她又补充了一句:“实在不行再让秦渊出面,那就是降维打击了。但咱们能自己解决的,就先自己解决,也让那姓白的知道,你邱莹莹不是软柿子。”
“嗯。。。估计都用不到秦渊出面,曲妖精都能把他给直接按死。”
邱莹莹听完心里瞬间踏实了大半,抱着抱枕往樊胜美身上一靠:“还是樊姐你厉害,我刚才脑子都乱了,就知道不能认栽,具体怎么办一点头绪都没有。”
“傻丫头。”
樊胜美揉了揉她的头,“职场上的门道多着呢。记住了,手里有筹码,心里就不慌。他敢玩阴的,咱们就跟他玩到底。
。。。
白主管确实如樊胜美说的那样,此时正在急得满头大满。
椅子上像长了钉子,他坐不住三秒就得腾地站起来,在狭小的办公区里来回兜圈子,坐立难安。
他最怕的事,终究还是找上门了。
邱莹莹临走那半句话,像根冰锥直直扎进他心里。
她知道,她居然真的知道自己那点猫腻。
这笔账他比谁都算得明白:借着财务主管的职权,把私人消费混进业务招待费里虚报套钱,本质上就是职务侵占。
真要是公司较起真来,往经侦一报,攒下来的金额够他踩好几年缝纫机。
就算最后公司肯松口,让他把钱全额退回去私了,只要档案上落下一笔财务舞弊的黑记录,财务这一行他就算彻底混到头了。
这些年熬夜啃书考下来的中级会计证、注会成绩,全会变成一堆没用的废纸,半辈子攒下的职业前途直接全毁了。
他攥着手机的手心全是冷汗,手指悬在邱莹莹的联系方式上半天按不下去。
想低头服软求对方别把事捅破,又拉不下主管的架子。
想硬着头皮赌对方没拿住实锤,可一想起邱莹莹刚才那副有恃无恐的模样,他心里就直毛,半分底气都提不起来。
“老白,还不下班啊?”
办公室门从外被推开,走进来个跟他差不多年纪的油腻男人,是平时跟他顺路搭地铁的老同事。
白主管正魂不守舍地走神,被这一声吓得浑身一哆嗦,抬头见是熟人,慌忙抹了把额角的汗,硬挤出个难看的笑:“还有点收尾的活,你先走吧,今天不用等我。”
“你脸色不好,不会是生病了吧!要不要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那人凑过来两步,一脸关心。
“不用不用。”
白主管连忙摆手,“就是肚子有点不舒服,刚吃过药,坐会儿就没事了。”
那人抬手腕看了眼表,再磨蹭就赶不上末班地铁了,也没再多劝,转身往门外走:“那我就不等你了,先走了啊。”
“去吧去吧。”
白主管挥着手送客。
等办公室门咔哒一声重新关上,整间屋子又只剩他一个人,他脸上那点强撑的笑意瞬间垮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