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黎宴赶紧摆手,“是他自己答应的彩头,输了不认账不好吧?做人要讲诚信嘛!”
永安侯深吸一口气。
他本来是想来兴师问罪的。
但面对这张笑脸,他现自己竟然说不出一句重话。
而且仔细想想,自家儿子确实有点过于骄傲了。
输一次,也许不是坏事。
“行了。”
永安侯摆摆手,“我就是来看看你长什么样。”
“那侯爷看完了,觉得怎么样?”
纪黎宴歪着头。
永安侯又看了他一眼:“不怎么样。”
纪黎宴:“。。。。。。”
侯爷,您能不能别这么直接?
永安侯走了。
围观的同窗们一哄而散。
纪黎宴坐回位子上,掏出那张抄了《诗经》的纸,叠了个纸飞机,呼地一下飞出去。
纸飞机在空中打了个旋,精准地落在了沈昭的空位子上。
李鸣泽看着那架纸飞机,嘴角直抽:“你这是挑衅。”
“我这叫友好交流。”
纪黎宴一本正经。
“友好交流你让人家叫你爷爷?”
“那是他自己答应的,我又没拿刀逼他。”
李鸣泽无言以对。
放学后,纪黎宴照例跟李鸣泽一起走。
两人出了国子监的大门,沿着大街往南走。
走到一半,纪黎宴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
李鸣泽问。
纪黎宴没回答,眼睛盯着街对面的一辆马车。
那辆马车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识,但拉车的马膘肥体壮,车身的木料也是上好的紫檀木。
低调,但奢华。
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能用的。
“那辆车怎么了?”
李鸣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没什么。”
纪黎宴收回目光,“走吧。”
两人继续往前走。
但纪黎宴心里已经记下了那辆马车的特征。
黑色的马车,紫檀木车身,没有标识。
他总觉得在哪儿见过这辆车。
走到岔路口,跟李鸣泽分开,纪黎宴一个人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