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鸣泽小声说,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
“你不也迟到了?”
纪黎宴斜了他一眼,“你脸上还有枕头的印子呢。”
李鸣泽赶紧摸了摸脸,讪讪地笑了。
两人在下面嘀嘀咕咕,上面的周大人已经开讲了。
讲的是《论语》。
纪黎宴听得昏昏欲睡,眼皮越来越重。
“纪黎宴!”
“到!”
纪黎宴一个激灵站起来,差点把桌子掀翻。
全班哄堂大笑。
周大人的脸黑得像锅底:“我刚才讲了什么?”
纪黎宴眨眨眼,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刚才光顾着打瞌睡了,哪听到讲了什么?
“先生。。。。。。”
他挠挠头,“您讲的是。。。仁?”
“仁什么仁!”
周大人气得吹胡子瞪眼。
“我讲的是‘君子不重则不威’!你给我站到后面去!”
纪黎宴乖乖拿着书站到了最后面。
李鸣泽在座位上冲他挤眉弄眼,纪黎宴回了他一个白眼。
站了一会儿,纪黎宴就开始不安分了。
他东张西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前面的同窗们都在认真听讲,有的在记笔记,有的在摇头晃脑地背书。
只有他一个人,像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最后面。
纪黎宴叹了口气。
原主这脑子,真是不太好使。
不过他本来也没打算靠读书出人头地。
太过聪明,反而会惹人怀疑。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纪黎宴第一个冲出教室。
他娘果然派人送来了食盒,酱肘子,八宝葫芦鸭,胭脂鹅脯,并两个时蔬。
糕点有八珍糕,琼叶糕,还有一盅雪霞羹。
国子监的午饭时间,是整个学堂最热闹的时候。
勤奋的学了一上午要补充体力,不勤奋的被折磨了一上午更要补充了。
纪黎宴把食盒打开,香味飘出去老远,周围几个同窗纷纷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
“你这伙食也太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