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哭过了。
上一次哭,他记得是母亲去世的时候。
但他觉得冷。
那天晚上,李响找到了那个在电话薄里存了五年的号码。
“喂?”
电话接通后,那头传来平静的声音。
“我是李响,”
他说,“五年前,天桥上,你说过有需要的时候可以打给你。”
唐敬尧沉默了一秒:“我记得你。什么事?”
“我想请你帮我查个人,”
李响的声音很平静,“我需要知道她的死因。”
“知道了之后呢?”
李响沉默了三秒钟。
“归墟收人吗?”
电话那头的呼吸停顿了一下。
“收。”
归墟的总部不在城市里,在郊区的一座废弃工厂下面。地面上的工厂锈迹斑斑,铁门紧闭,贴着“危险建筑请勿靠近”
的告示。
来到地下三层,李响才看到,这是一个灯火通明的位置。
唐敬尧把他带到了最深处的那个房间。
房间很大,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除了一个人。
那个人坐在房间正中央的一把铁椅上,穿着一件洗得白的军绿色夹克,头花白,脸上有七八道深浅不一的刀疤。他看着大概六十岁左右,但眼神比年龄年轻。
他的左手缺了无名指和小指,右手上缠满了黄的绷带。
“领,”
唐敬尧对着老人说道,“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那个男孩,李响。”
老人看着李响,没有说话。
李响看着老人,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对视了大概有十秒钟。然后老人的嘴角动了一下:“有点意思。”
“过来。”
随后他声音沙哑的说道。
李响走过去,走到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老人伸出那只缠满绷带的右手,握住了李响的手腕。
那一刻,李响体内的阳力暴动了,像是遇到了一个强大的同类。
一股阳之力顺着老人的手指压过来,不攻击,不试探,只是“压”
。
像一座山,稳稳地落下来。
李响的阳力奋起反抗,金色的光从他的皮肤下爆出来,整个房间的温度骤然升高了十几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