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千帆先是向霞飞区巡捕房要了个电话,路大章不在,他便没有多说,只说让路巡长回来后给他回个电话。
在楼上看到老黄拎着酒菜,满脸喜色的回到了医疗室,程千帆略作思索,他打开柜子,摸出一瓶花凋。
看到程千帆推门进来,老黄的视线先被程副总手中的这瓶花凋吸引过去了。
他一把从程千帆的手中抢过酒瓶。
“程副总怎么舍得把这瓶酒拿出来了”
老黄喜滋滋说道。
“早就知道你一直在惦记这酒。”
程千帆没好气说道,“送你了。”
他看到老黄忙不迭的要开瓶,急忙劝阻说道,“这等好酒,且需配上好佳肴,下次,下次。”
“好吧,我先收着。”
老黄有些留恋的看了看手中这瓶酒,然后仔细的放进了橱柜里。
两人太有默契了。
他知道这瓶酒的真正价值。
譬如说若是有紧急情况或是突状况,他需要紧急见程千帆,这瓶酒就是最好的由头。
对于潜伏者来说,很多机会都是平素里不经意间埋下的闲棋。
程千帆将今日所生之事告知老黄。
“那个人是那个大副”
老黄问道。
“正是此人。”
程千帆点点头。
在看到董正国第一眼的时候,他就认出来此人正是那个大副。
他不动声色,故作不认识此人。
“这个人竟然还活着,还能出来大摇大摆的带人办事,不用说了,是当了汉奸了。”
老黄说道。
他摇摇头,冷笑一声,“中统的这帮人果然是烂泥扶不上墙,他们所有的本事和狠劲都在对付我们身上了。”
“费名是飞鱼展的”
程千帆吃了一口酱肉,看似随意问了一句。
“不是。”
老黄明白火苗同志的意思。
作为法租界特别党支部书记,火苗同志严禁支部成员展新同志,并且此禁令是列在头位的。
“我曾经同老路聊过,根据他的观察,费名很大可能应该是我们的人。”
老黄说道,“老路认为费名应该是最近这大半年才被组织上展的新同志。“
程千帆皱了皱眉头,实际上他是不建议组织上在法租界继续大肆展新同志的,尤其不要在他以及路大章亦或是老黄以及赵枢理的身边展新同志,这会给他们的工作带来不可预估的意外情况。
不过,程千帆也知道,这只是他单方面的一厢情愿的想法。
就以费名为例,展费名的那位同志,是绝不可能知道路大章这位霞飞区巡捕房的高级警官竟然是党内同志的。
此外,换一个角度,组织上目前正抓住各种机会展新同志,若是被告知暂时放着费名这样的有理想、爱国青年不展,反而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你阻止了李萃群的人当场抓捕费名,这会不会引来李萃群的不满和怀疑”
老黄问了一个他担心的关键问题。
“况小乙拦车,那种情况下我必须出面维护巡捕房的利益。”
程千帆说道,“至于说下令抓捕大副。”
他笑了笑,“放心吧,李萃群纵是不高兴也只能忍着,不仅如此,他还需向我致歉呢。”
老黄思索片刻,眼中一亮,“大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