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时,一辆马车疾驰而来。
车夫正是大理寺的差役。
停车后,他从车厢里小心搀出一位白须老者。
老者年过花甲,一身洗得白的青布袍,还背着一个药箱。
“大人!”
差役朗声禀报,“按您吩咐,临安医署的官医请到了!
这位周老大夫坐堂三十年,宗室看诊皆由他经手!”
陆彦舟拱手道:“周老先生,烦请您把先前对本官说过的话,当着这满街百姓,再说一遍。”
周老大夫点了点头:
“回大人,今早您问起小王爷的伤情。
小人当时回禀,小王爷本月受杖八十,臀股皮开肉绽,一直在卧榻休养。
老夫昨晚去换药,更是看到伤处红肿化脓,恐怕连翻身都要人搀扶,更别提下床行走……”
“是啊,不能行走。”
陆彦舟这才转过头,第一次正眼看向柳絮儿。
“依宗室规矩,皇亲看诊必请官医,且须二人同行,当场记录脉案,报备宗人府,做不得半分假。
敢问柳姑娘,小王爷连床都下不来,又是如何在花园里追着你调戏的?”
长街死寂。
柳絮儿的脸,唰地白透了。
这脉案,本是王府预备好的翻身托词,是压箱底的后手。
谁知竟然也被陆彦舟算到了!
难道……他一开始就什么都知道了?!
百姓们更是炸开了锅。
“小王爷这次竟然是清白的……嗨,还是前科太多,我等这才误会了!”
“呵呵,合着这一出全是编的!”
“这女人好大的胆子,敢污蔑皇亲!”
方才叫嚷“砸门”
的那几个汉子见势不妙,交换了个眼色,转身就要往人堆里钻。
林昭却早就盯上他们了,冷喝一声:“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