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早就知道?”
张希安问。
鲁一林把邸报扔回书案上,又灌了一口酒。
“北狄那帮人,憋了不是一天两天了。朝廷里想收拾他们的人,也憋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说,“两边都憋着劲,不打一架,怎么收场?”
“清源血案,您也知道?”
鲁一林看了他一眼。
“知道又怎样?”
他说,“三条命,换一场仗,在那些人眼里,划算。”
张希安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国师那四个字,是在点我?”
“点你什么?”
鲁一林反问,“点你别多事?点你看清楚?点你老老实实当棋子?”
他顿了顿。
“我那儿子,说话向来就那样。四个字,你自己琢磨。琢磨明白了,是你的事。琢磨不明白,也是你的事。”
张希安点点头。
“我琢磨明白了。”
他说,“这局棋,陛下要下,我拦不住。但我也不是完全没得选。”
“怎么选?”
“棋子也能有自己的走法。”
张希安说,“陛下让我闲居,我闲居。陛下让我打仗,我打仗。但仗怎么打,打到什么地步,是我说了算。”
鲁一林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行。”
他说,“有点意思。”
他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对了。”
他回头,“仗打起来,青州那边肯定乱。你那几个妾,还有孩子,要不要先挪个地方?”
张希安摇头。
“不挪。”
他说,“挪了,陛下更不放心。就让他们在清源待着,哪儿也别去。”
鲁一林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晃晃悠悠地走了。
书房里又安静下来。
王萱走到张希安身边,低声问:“你真要回青州?”
“等圣旨。”
张希安说,“圣旨来了,我就去。圣旨不来,我也得想办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