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斗痕迹?”
“没有。”
王飞又摇头,“现场干干净净的,连个脚印都乱。那三个人就倒在路边草丛里,像是……像是自己走到那儿,然后站着让人捅死的。”
张希安眉头皱紧了。
“还有更怪的。”
王飞舔了舔干的嘴唇,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
布包打开,里头是一块铜牌。
铜牌有巴掌大,上头雕着一个狼头,张着嘴,獠牙外露。雕工很粗,但狼头那股凶悍劲儿刻出来了。
铜牌上沾着血,已经黑了。
“这是在其中一个死者手里现的。”
王飞把铜牌放在桌上,“他攥得很紧,掰了半天才掰开。”
张希安拿起铜牌,凑到灯下细看。
狼头纹。
北狄的纹样。
他在青州军的时候,见过缴获的北狄军械上,就有这种纹路。
“北狄的东西。”
张希安说。
王飞点头,点得脖子都僵了。
“就是北狄的。”
他声音更低了,“我认得。早年边军来县里剿匪,缴获过类似的东西,我见过图样。”
张希安把铜牌翻过来。
背面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
“就这一枚?”
他问。
“就这一枚。”
王飞说,“现场再没别的东西了。县衙的仵作看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那三个人身份还没查清,看打扮像是从北边来的行商,但通关文牒没有,路引也没有。”
张希安放下铜牌,看向王飞。
“岳父,”
他缓缓开口,“这案子,您该按流程上报州府,或者请青州军协查。您大半夜跑来找我,我现在无官无职,就是个闲人。陛下让我‘听候传召’,我连这清源县城门都不该出。”
王飞苦笑。
那笑比哭还难看。
“我知道。”
他说,“我知道你现在处境。可这案子……这案子我敢报吗?”
他指着那铜牌。
“北狄的铜牌,出现在清源县郊,死了三个人,死得这么怪。我要是往上报,州府会怎么想?青州军那个新来的节度使田丰会怎么想?他们会觉得,是我清源县治下不严,让北狄细作混进来了!到时候,别说我这顶乌纱帽,就是这项上人头……”
王飞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张希安沉默。
书房里只剩灯火噼啪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王飞又开口,声音里带着恳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