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景光下意识抱住怀里多出的毛绒团子,一脸懵地低下头,对上了一双水汪汪的小狗眼。白色的小狗仔冲着他稚气地吠了两声,摇着尾巴,舔起了他的手指头。
“这是你养的狗,我是不知道叫什么,你也没认真告诉我……”
松田阵平挠了挠头,“第一次过来看你时,其实也带着它。但那时你还在接受治疗,又失忆了,医生说不能一下子给你太多刺激。所以我们没让它靠近你,又把它带回去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戳着小狗的脑袋。
小狗张嘴作势要咬,转头又对着诸伏景光出可怜的呜咽声。
“臭小子,越来越装腔作势,跟某个混蛋学坏了。”
松田阵平咧嘴,“这段时间都是我养着它,它长得太快了,重了许多,我都快被它吃穷了。”
他把墨镜退下少许,黑亮的眼睛看着诸伏景光,笑着道:
“现在既然你康复了,那就狗归原主吧。不记得也没关系,你可以重新认识它,先给它取个名字好了。”
诸伏景光摸着怀里的小狗,目光柔和下来。虽然对自己的过去一片空白,但他抱着小狗时,却并没有陌生之感。就好像,这是一个很自然的动作。
相比脑子找不到的记忆,他的手却好似一直记得这种感觉。
“谢谢你,松田君。”
松田阵平抖了一下,“叫我松田吧,拜托了。是你失忆不是我失忆,被你这么叫,我好像会折寿一样别扭。”
听着他乱七八糟的话,诸伏景光却不由笑了起来。如果过去的自己真的同这位有着一头卷毛的年轻警察是好友,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吧。这样的松田君,是一个很容易让人喜欢的家伙呢。
“对了,还有件事,班长新年就要订婚了,你要不要去?因为到时候还有一些警校的同学,有我们都认识的人,班长担心你不自在,所以先问问你的意见。”
松田阵平说着,又看了诸伏景光一眼。
“你也不要有心理负担,不去没关系,不会有什么影响。哦,现在是我们热情地想同你做朋友,你等着看我们表现好了……啧,怎么听起来像追求女孩子似的?hagi那家伙给的建议真的没问题吗?”
他说着看向掌心上写的小抄。
诸伏景光没忍住再次笑了起来,他一只手抱着小狗,一只手捂着嘴,笑了半天才说:
“抱歉,失礼了。”
松田阵平无语地看着他,随即也跟着笑了起来。松田警官忽然觉得,这样其实也不错,至少现在的景光,沉默的时候也不会让人觉得,眼睛里藏了太多的秘密。
“谢谢你,松田。”
诸伏景光又摸了摸小狗,微笑道:“虽然我不记得了,但是能见到你,我感到很高兴。”
松田阵平咳了一声,目光飘移,声音却透着明快地问:“呐,想好给你的小狗起什么名字了吗?”
诸伏景光迟疑了片刻,吐出一个名字:
“哈罗……你觉得,‘哈罗’这个名字,怎么样?”
*
“也就是说,‘哈罗’确实也是那只小狗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