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派手下雷德斯通去调查祭酒的近况,结果撞见宾加带走了祭酒。雷德斯通认出了宾加。因为朗姆以前留在美国的人手并不多,雷德斯通看过他们的资料,这是令人印象格外深刻的一个。他当时上前先是帮忙阻拦追踪者,又被追踪者缠上。等好不容易摆脱了对方,宾加已经逃之夭夭了。
不过雷德斯通最后还是查到了宾加的去向,这才回来报告。纳撒尼尔没想到,宾加投靠了阿尔伯特休斯,他倒是被他摆了一道。
“如果‘那位先生’知道你做了什么,你想过如何向他解释吗?”
他的声音克制而冷淡。
“但你会让‘那位先生’知道吗?”
阿尔伯特休斯在电话里狡猾地反问他,“我认识你可比认识‘那位先生’更长时间,你要是愿意让他知道,就不会给我打电话了。”
纳撒尼尔抿了抿嘴,不再旁敲侧击地试探,直截了当地问:“你想要什么?”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自始自终,我向你寻求的东西,都只有一样。”
随后电话里的声音轻声吐出一个名字:“银色花蜜。”
在短暂的安静之后,休斯先生也不等回答,跟着又补充了一句:“你最新研制的Ⅳ型。”
“……”
挂断电话的时候,阿尔伯特露出了心满意足的表情。
可惜,因为只能听到声音,他看不到对面变脸的样子。
尽管他知道这通电话之后,他和纳撒尼尔威利斯的友谊完蛋了但他和纳撒尼尔威利斯真有过什么真诚的友谊吗?反正只要有足够多的好处,他们随时还可以重新成为朋友。
想到这里,休斯先生给自己倒了一杯朗姆酒。
他并不怀念朗姆这个人,只是单纯喜欢那种掺杂着蜜糖香气的浓烈味道,觉得符合他眼下的心境。
阿尔伯特休斯这些日子过得一点儿都不好。家族中的那些老家伙们,又开始怀念他的母亲。而与他有着相同血脉的亲人,却又开始翻旧账,甚至怀疑长兄的亡故同他有关。
烈酒的刺激下,他的眼眶微微泛红。
没关系,再忍耐几天,凡是阻挡在他前方的阻碍,都不会再是阻碍。
他这么想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私人派对的邀请名单。
派对即将在这栋豪宅举行,而名单上做了标记的名字,都是已明确会出席的客人。
他的目光落在第一行,那上面有他亲手用钢笔写上的“奥斯顿洛克菲勒”
这个名字,不由无声冷笑。
等着吧,欠他的,他早晚都能拿回来!
*
巽夜一没有等待太久。
他在阿尔伯特休斯这栋私宅的客房里住得挺舒服,甚至小睡了一会儿。醒来后享用了那位法国厨师专为他准备的点心和花茶,坐在沙上看了部最新上映的电影,随后又靠着玻璃窗欣赏落日时分的海景。
说实话,他在这里挺自在的,就和在基地的房间里一样自在。而且他还能看到自然风景,将它与外界分隔的是透明的窗,而不是与世隔绝的墙。这无疑减少了失去自由的实际认知虽然本质上两者并没什么区别,门外同样站着保镖,以保护他安全的名义阻止他外出,以及同样杜绝了他联系外界的途径。
巽夜一对此安之若素。
因此在夜幕降下之后,再次见到那对金碧眼,曾经穿着医护制服招待他的男女,他同样没有任何诧异的表情。就好像早知道他们会来一般,他还对领着他们进来的保镖礼貌地点点头。
“阿尔伯特呢?我要走了,作为客人总该向主人告别。”
巽夜一问。
“休斯先生有个紧急会议,他请您自便,并让我替他向您致歉。”
保镖客气地回答。
巽夜一心中嗤笑。看来阿尔伯特休斯从贝尔摩得那里,显然知道了“祭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