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sinthe,我想你猜到了。”
苦艾酒以为他听到自己的代号,或许还会问些什么。以往每一个走进实验室的人,即便被提前告知了需要接受的一切,面对这种场面还是会感到不安。
对此纳撒尼尔通常比较宽容,只要他们不影响他的工作,他甚至愿意在言语上给他们一点安慰,这也有助于让他的工作过程更顺利展开。
其余的,就都是不在清醒时间的人了。
“是的。”
结果,这位祭酒先生只是这么平淡地回答,又转回头不再看他。
这让纳撒尼尔下意识地打量他。
这位祭酒看上去很年轻,东方人的面孔让这种年轻进一步缩小了年龄感。不过,从实验室幸存下来的人,外表最不可信,譬如贝尔摩得便是最好的例子。
“我从未见过你。”
纳撒尼尔威利斯说。
“我也从未见过你,先生。”
巽夜一回答。
“那你见过谁?我看过你的档案,你从十多年前就已经在这个组织内了。”
“谁会记得十多年前见过什么人?我不记得了。”
这个问题似乎勾起了他的一点谈兴:
“他们看上去都一个样,穿着相似的衣服,有时候是白大褂,有时候是防护服。他们也许是医生,也许是科学家,反正对我来说没什么差别。但有一位先生,我倒是还有点印象,他们叫他博士。因为他的眼睛很冷酷,他看人的时候,会让人感到害怕。”
纳撒尼尔手上不停,看了眼他平静的样子,实在看不出同“害怕”
相关的情绪。
“日本人吗?”
苦艾酒问。
“不,英国人。”
祭酒回答。
看来是霍普金斯博士……纳撒尼尔心里想着,又随口道:“现在,你看起来倒是一点儿都不担心。”
“已经没什么需要担心的了。”
“为什么?”
纳撒尼尔再度看向巽夜一,眼睛里带着一点好奇的审视。
巽夜一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absinthe先生,你认为人的恐惧,来源于何处呢?”
纳撒尼尔认真地想了想,回答:“未知和死亡。”
“可我本来就是一个早该死去的人,因为组织的药物我才活到现在。对于我这种多活了十多年的人来说,死亡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巽夜一缓缓地,平静地道,“至于未知,既然我已经看到了等待我的是死亡的结局,又哪来的未知?”
纳撒尼尔不再说什么,专心手上的工作。他做完消毒,将不知名的药液从药剂瓶里抽入针管。
“这些年你依靠‘乌尔德之泉’,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他瞥向手术床上的人,语气多了几分认真,“但现在,既然要履行作为Libation的职责,你的身体状态需要调整到各方面指标与‘那位先生’尽量接近,你明白吗?”
“是的,我明白。”
巽夜一平静地回答。
这就是适应性体检的流程,所谓“适应性”
,指的是让当事人逐步适应接近乌丸莲耶的身体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