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sinthe。”
屏幕上的乌鸦出了干哑的叫唤。
纳撒尼尔威利斯立刻端正了表情,低下头无论对面是否真能看见:
“是,您请吩咐。”
“年轻人总是觉得年长者的忠告,是过时的唠叨,所以我说的话,你也会忘记吗?”
“如果我做错了什么,还请您直言,我不会让自己再犯第二次错误。”
纳撒尼尔回答,从声音到姿态都保持着一致的恭敬。
那个声音只是像磨砺的沙子一样低笑着,却又听不出任何笑意: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absinthe,你有很多小心思,我都知道。但我不在乎。”
“您的话让我惶恐。”
“是吗?我了解你,比你想象得更了解你。像你这样的人,有时候没什么是不敢做的。”
乌鸦纹章出平静的声音,“但对于我在乎的,倘若你生出不该有的想法,将来你会后悔现在的愚蠢这是我给你的忠告,你认同吗?”
“是,我一定谨记您的告诫。”
纳撒尼尔抬起头,他的额角隐隐渗着冷汗,脸上却挂着笑容,“您对待我,如同父亲宽容儿子,这是我始终不曾忘记的。我更不会忘记,我的一切是您赐予的,我这条命也属于您,您随时可以收回。”
沙子一样的笑声又簌簌响起,带着一点说不出的冷意。
“做好你该做的事。到时候,我会让Vermouth跟着你。她将代替我看着你。”
纳撒尼尔再度低下头,直到屏幕瞬间暗下,一切又恢复原来的样子。
半晌,他站直身,看着屏幕,久久不语。
第61o章
十月初,纽约的气候已经带上了秋日的凉意。
对这个城市乃至整个国家的公民来说,多少也成了他们心境的衬托。
上个月,由于得不到国会救助计划的帮助,在多项并购请求被拒绝后,已在这个国家屹立了一个多世纪的雷曼公司,终于申请了破产保护。
然而随着雷曼公司的倒闭,它的影响范围却在不断扩大,整个华尔街都没幸免它带来的连锁反应。人们不是对雷曼,而是对市场失去了信心,这才是最可怕的开端。
这让白宫和国会的先生们始料未及,每天都有开不完的会讨论如何遏制眼看即将形成风暴。许多人开始对自己的未来忧心忡忡,少部分人则躲在幕后,为即将到来的收割季节摩拳擦掌。
当然对宫野明美来说,这一切与她毫无干系。秋季的气温变化,只不过让她感受到自己似乎变得强壮了。
在妹妹宫野志保继续上学做研究期间,她仍然坚持定时来纽约州的基地接受培训。学会自保,以后保护妹妹,在这件事上她是认真的。
宫野明美在基地的出入十分自由。不会有人时刻盯着她,反正重要的地方她也进不去。更不会有人跟着她,只有离开基地后才会有一名组织成员充当她的保镖跟随。
所以这天她像以往一样结束训练,梳洗换衣后,在基地内属于她和妹妹的房间多待了一会儿,然后算准时间出门。
“朝日山君,”
她守株待兔一般等到了从另一间房门内出来的朝日山优人,微笑着上前,“能找你谈谈吗?”
朝日山优人看了她一眼,对上她看起来十分坚决的目光,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
“能去你那边吗?”
宫野明美又问。
朝日山优人没说什么,转身而去。
宫野明美对他还有几分了解,知道这是同意的意思有一个从小性格内敛安静的妹妹,如何对待基地里另一位同样内向的天才,她可谓很有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