巽夜一垂下眼睑,拿过咖啡壶,给自己又倒了一杯咖啡。
他没有看威士忌如何艰难得如同大树拔根而起般挪开脚,一步一步离开了房间。他往咖啡里倒着糖,一不留神几乎快把糖罐整个儿塞进咖啡杯里,这让他的心情不免有点恶劣。
随手将糖罐扔回桌上,看着瞧上去就有点可怕的糖咖啡,没忍住“啧”
了一声。
麻烦。
试问他为什么要偷跑?当然就是因为预见了这种麻烦。
幸好,这里只有一个威士忌。
其实他原本也没打算一直隐瞒行踪,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找上门了……巽夜一打开手机,敲了敲屏幕:
“出来,别装死。”
这只手机是全新的,他原来的手机早就关机了。出席休斯的宴会前他就更换了新的手机和电话卡,也没登录邮箱,以确保短时间内耳根清静。
手机亮起的屏幕只显示着日期和时间,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
“我数到三。”
他又屈指敲了下手机,“三。”
屏幕瞬间黑屏,一只白色线条勾勒的鸡蛋出现在黑色背景中,鸡蛋上还挂着两滴眼泪。
“Boss,您耍赖。”
一个如少年般清亮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我只说数到三,没说从哪个数字开始。”
巽夜一冷冷地道:“给你个机会重新组织语言,四季。”
“对不起,Boss,我错了,您惩罚我吧。”
屏幕上的鸡蛋突然从中间裂开,一只金色线条勾出的小鸡仔钻了出来,细细的脚爪跨出蛋壳的瞬间,突然向前一个倒栽葱,随即抬头,黑豆一样的眼睛飙出了两行泪。
是的,四季长大了,从鸡蛋变成了小鸡仔,从雌雄莫辨的稚嫩童声完全变成了少年音,代表对自己的性别做出了选择。
“说说看,hiskey怎么知道我的行踪?”
他检查了身上和手机的定位,都还处于关闭状态。
“是Bitters把机场监控给他的,根据监控查到了您等候的航班。”
四季回答,“而您抵达后和Vermouth一起离开的照片,在网上已经删除了。”
“机场监控?”
巽夜一顿了一下,明白过来,“机场的‘天网’提前测试了?”
“是的。”
如果说本国公民因为暴露隐私的顾虑,对提升公共场所监控覆盖率多有抵触,“天网”
的落地还需要时间去推进,那么单纯对于提升机场的监控覆盖率,则几乎听不到明显的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