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车怎么回事,这不是车祸吧?”
降谷零苦笑,“被前面的车袭击了,我也没想到……”
运动服男子先是一愣,随即吃惊地道:“不是吧,游戏还没开始就开始消减对手了?”
耳钉青年忽然道:“这次可能把所有的玩家都召集了。”
运动服男子咋舌,一想到这次的局面是前所未有的激烈竞争,有点愁眉苦脸起来。
童花头女子则对着降谷零又问:“你的任务地图呢?”
降谷零不知道什么是“任务地图”
,于是他看向还在熊熊燃烧的、仿佛不烧成一个空架子不会熄灭的马自达,叹了口气。
“他走的是这条路,应该是和我们一样的地图吧?”
运动服男子说。
“这可不一定。”
童花头女子想了想,偏头道:“行了,上车吧。我们可以带你一程,但到了山谷里,只能各凭本事。”
*
“对不起,我无能为力。”
这句话在卢西亚诺格雷柯三十岁以前,他时常听见别人这么说,也时常对病人说。不过大多数时候是对因为贫穷而无法接受治疗的病人,少数时候是对他无法救治的病人。
但三十岁以后,他很少有机会说这样的话,尤其在他得到阿玛雷托这个酒名之后。
可是眼下,他极为难得地再次体验到了说出这句话的艰难,而且比之前更甚。
“我的结论是,那种药物对他大脑造成的影响是不可逆的。也许您会生气,但我只能说实话,虽然拿到了药剂样品,也只是证实了这一点。”
他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接着道:
“就算针对sn-2的解药研理论上可行,但那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短时间内对已经接受sn-2注射的人没有任何缓解手段。而这位先生的身体状况,已经到了低温休眠的时长极限,再继续下去,他全身的细胞都会出现不可修复的损伤。毕竟他……”
格雷柯只觉得喉咙紧,他用力耸了耸肩,吐了口气,将话说完:
“毕竟他只是个普通人。”
能在休眠舱里睡上好多天一醒来就活蹦乱跳的琴酒,才是特殊的那一个。而这个叫诸伏景光的日本警察,即使有着出普通人的身体素质,但也不过是后天训练的结果,本质没有离开正常人的范畴。
何况为了延迟新生神经元的增长度,他给病人设置的休眠温度比琴酒那会儿更低,已经属于非常冒险的举动了。
巽夜一沉默地听完他的解释,神色没有变化,这却让站在他面前的格雷柯感觉更加紧张。
但最终,他只是说:“我知道了。”
他顿了一下,又道:“解除休眠模式后,到完全丧失记忆,需要多少时间?”
“……两个小时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