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没有被推开,琴酒掏出枪“砰砰”
两声打穿门锁,踹门而入。
只见房间里,新出千晶手里拿着一片玻璃碎片,在他进入的一瞬间,将锋利的边缘猛地扎向自己的劲动脉。
“砰”
的一声,子弹射中了她的手,同时玻璃的尖端刺入了她的脖子。
琴酒大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白兰地跟着冲了进去,捂住她的伤口做急救。
她的鲜血染红了琴酒的手,染红了白兰地的手,还在不断地渗出。她倒在沙上,急地喘着气,已经说不出话来。
博尔内教授……怎么在这里……她开始涣散的视线从白兰地身上飘起,意识似乎正在被慢慢拖入黑暗。她的眼睑徐徐阖上,黯淡的眸光在最后时刻,无意识地扫过站在门口的巽夜一。
是他啊……那个时候在小景车上的人……
她闭上了眼睛。
巽夜一的视野被染红了。不是鲜血的那种红,而是高能量熵的那种危险而炽热的红。它们像血液一样从新出千晶这个个体里流淌出来,好像满溢的水,又好像纠缠的丝,连上了琴酒,连上了白兰地,连上了在此的一切个体,又向着虚空扩散出去。
除了他。
代表新出千晶的熵原本有两层,不同能量的红与蓝,相互独立,互相重合。但当那些危险的红如病毒般扩散后,原本冷寂的蓝微微亮起,随后一些蓝转化成了红色,与剩下的蓝色互相交叠、牵连就像这世上所有人一样。
除了他。
熵的视野渐渐回归现实。在变化的某个瞬间,他仿佛看见那些红色的熵线纠缠在琴酒、白兰地的身上,如同有人信手在他们身上涂抹出了飞溅的血液。
没有人看到这一幕。
除了他。
巽夜一用左手捂住眼睛,掌心的伤痕隔着手套,依然能感受到眼球灼热的温度。
果然……如此。
果然是通信卡。
他的嘴角蓦地勾起一弯冰冷嘲弄的笑意,转瞬即逝。
这是在提醒我你的存在吗?
雪枝。
他转身,对上藤崎煌和藤崎燎惶惶不安的眼睛。
“Boss,对不起……”
他们垂下脑袋,承认看守不利的过失。
他从他们中间穿过,只留下一句:“别让她死了。”
便径自离开了房间。
*
飞机降落在鸟取县的米子机场。
童花头女子坐在位子上,等着打开舱门。她同坐在旁边的耳钉男对视了一眼,后者身体前倾,拍了一下前排穿运动服的男人。
“我醒着呢。”
运动服男人打了哈欠,“才刚打了个瞌睡,就落地了。”
他看了看舷窗外,兴致勃勃地回头问:“听说这里有日本最大的沙丘,还有奈良时代的温泉,要去看看吗?”
耳钉男微微凑近他道:“你太松懈了。这架飞机上的‘玩家’,至少有”
他用手比了个数。
运动服男愣了一下,下意识压低声音:“这么多!我怎么没现?”
他下意识地打量起四周的乘客,看起来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除了这架飞机几乎满座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