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什么?”
“我们中断了卧底任务,然后呢?”
他问:“组织内部大概又要清洗一轮,一时半会儿恐怕没法再派人潜伏进去了。但是,现在我们掌握的那点情报,应该还不足以摧毁这个组织吧?”
“……其实可以抓捕我们已经确认的组织成员。就数量来说,已经不少了,而且包括了组织的干部。我们是公安,只要我们能指认的人,没有证据都可以直接行动。”
只不过不能公开通缉。
“但是,反过来也一样。我们的身份暴露,组织不可能不加以防范。尤其是你,你待在情报部门,接触到组织的情报更多,我担心Rum会对你下手!”
诸伏景光所言并不是无的放矢。
虽然他也是代号成员,但代号成员之间的权限不一样。而权限是组织内获取情报的关键。组织的内网看似只要加入组织都能登录,实则有着严格的保密机制,不经过对应的方式,哪怕是浏览任务信息都只能得到模糊不清的碎片。同时对于事后信息销毁和痕迹清理,也有一套完整流程。
这些都增加了获取情报的难度。他知道Zero在情报部门已经获得比普通代号成员更高的权限,同时也代表了朗姆会对波本是卧底这件事,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
降谷零神色如常地道,“不用太担心,再怎么说,他们也不过是只能在地下流窜的老鼠。”
琴酒总把卧底称作“老鼠”
,真巧,他同样如此看待他们。
不然,山宪三又是怎么消失的呢?芥川码头走私案的嫌犯,又为什么会遭遇意外?说来说去,还不是他们害怕见光,只能连续不断地灭口。他们越是不择手段,越是暴露了自己的恐惧。
诸伏景光没说什么,只是拧开瓶盖,喝着水,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晌,他忽然开口问:“你刚才说,你原来在愁怎么同九条长官报告,你可能暴露的事……什么事让你觉得你可能暴露了?”
“……”
诸伏景光转过头,看着降谷零的侧脸,“是有什么事,连我也不知道的么?”
“这个……呃,因为我也不确定……”
降谷零最终还是招架不住幼驯染的眼神,叹了口气。
“我也不是故意瞒你,”
金公安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足够真实,“我当时其实不那么肯定,mead是不是现了……”
这个代号一说出口,房间里又短暂地安静了片刻。
厨房的角落,小白狗从它的新饭盆里抬起头,疑惑地呜咽了两声,见沙上的人影没反应,又低头继续吃它的加餐。
“……是不是现了我的身份。”
降谷零努力把话说完,然后不等对方询问,将当时在名古屋站台被人差点叫出真名的经历简单叙述了一遍。
“我以为mead听见了那位夫人叫我‘降谷’,我的姓氏很少见,如果去查,也许会现我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