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有危险的人是你。至于我,我不是好好下车了吗?其实派出公安贴身保护,我想大冈大臣可能不是完全没有察觉。我在乘客之中,也现了不少便衣保镖。”
绿川真见他似乎冷静了下来,又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所以,不要听那个Barce1o怎么说,从他的立场还能说什么好话么?这并不是牺牲谁的问题,在我而言,这是一趟保护政府要员的任务,事关机密不易宣扬,而我又是提供情报的知情人,显然比你更合适执行这趟任务。”
真的是这样吗?
安室透转头,看着好友那双明亮又纯粹的眼睛,心里微微生出涩意,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也不知道,hiro是真的相信这些理由,还是为了宽慰他。
其实还在警校的时候,九条长官就找过他。毕业后他就转到了这位长官的手下,同时接受作为零组成员和作为卧底的训练。成功潜入组织后,虽然有联络人,但很多时候他都可以直接同九条长官联系。
所以他当然知道九条长官对他的重视和特意栽培,自然也更清楚,这位长官怎么都不可能是好友口中那个听起来限于身份处处为难的上司。
作为零组成员,他从九条兼实得到的教导是,为了达到目的,选择什么手段不重要,以及为了保护自己,必要的时候得懂得取舍。
他曾经以为自己理解九条兼实的教导,现在看着好友,他却觉得也许他才刚开始理解他的教导。
有的时候,处于敌对立场的敌人,能看到一叶障目的东西。
他在这个组织卧底时间越久,接触的不能公开的情报越多,也越来越了解金字塔上层的真面目。
“我知道了。”
最终,他只能这么说。
他意识到从好友这里问不出全部真相,但没关系,他会自己去问九条长官的。
“但是,hiro,我认为,你不能再回去了。”
绿川真愣了一下,他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回去”
指的是什么。
“在列车上认出你的应该不止是我,对么?”
安室透反过来伸手按着他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加重语气问:“mead也认出你了?”
“……”
“贵宾车厢解除安全模式的时候,我看到他在同你说话。他的表情,不像是对待陌生人。”
尽管这位关系户自从放弃正常职业后,跟脱了缰绳一样随心所欲,但那也只是在特定的人面前。
“你是认为mead怀疑我了,可是他不会”
“就算他替你隐瞒,”
安室透稍稍提高声音,打断了他的话,“就算我也相信他不会告诉别人你是谁,但是”
紫灰色的眼睛严肃地对上了澄清的蓝色眼眸,金的公安压低了声音道:
“谁能保证没人现,他认识你呢?我能看到他对你的表情不像对陌生人,你又怎么保证,别人没现这一点?”
说着他放开手,又回身撑着栏杆,看向远处。
“mead和组织的关系,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深。”
安室透的语气里透出了一丝说不出的沉重,“组织的人对他很熟悉。”
他想起乘务员小姐对巽夜一的关切,想起双胞胎仿佛是畏惧琴酒而亲近巽夜一的举动,想起工藤新一说在巽夜一的住处遇到过琴酒虽然他很难想象,什么情况下还能让琴酒被一个小孩子称作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