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还在平稳地行驶当中。没有因为被炸毁车厢而减,没有因为爆炸产生剧烈震动,没有人声的骚动和惊叫,也没有响起电子音的广播。
更没有像先前他劫持那个侦探的女儿一样,忽然触什么“安全模式”
。
更重要的是,没有强烈的气流和火烧的焦味,只有某人咬苹果时轻脆的“咔嚓”
声!
巴塞洛的思考骤然停滞,下意识地抬头,又一次对上那个侦探转头看过来的目光。
“你看,我叫你等等,别太心急了。”
随即对方很轻地咕哝着:“拟真跟全息还是有差距,只有视觉和听觉的模拟,要拆穿太容易了……”
后半句巴塞洛没有听清,他就像是跳到铁板上的牛蛙烫到脚一样地又猛然跳出来,却瞬间定住餐车料理台旁的走道上,他的视野正中,大冈莲华的那名贴身保镖,不,或者该说那名公安警察,正举枪对准了他。
“把手举过头顶!”
伊织无我冷笑着呵斥道,“多亏了侦探先生的提醒,你果然还藏了一手!”
“是我们现的。”
一个亚麻色头的脑袋,从巽夜一身后左侧冒出来。
“我们在后面的卫生间里现了奇怪的东西。”
另一个同样亚麻色只是颜色更深一些的脑袋,从巽夜一身后右侧冒出来。
是那对他怀疑是组织成员的双胞胎!
“我们告诉了侦探。”
“侦探先生说要找池田先生,然后……”
巴塞洛听明白了,然后他们联系了这个公安是在他有片刻失去意识的那会儿吗?
“该死的!”
他被骗了!
当巴塞洛意识到这一点,对于破坏了他最终谋算的罪魁祸极为愤怒,他的手忽然疾如闪电地向巽夜一抓去,试图抓个人质阻挡公安,迫使对方投鼠忌器。
但巴塞洛的动作再快,在巽夜一“子弹时间”
下的视野里其实十分缓慢,短暂的一瞬,如同一根被无限拉长的面条。
然而不等他退后,从他的身后一左一右倏地伸出两只手,分别从两边一个拦在他胸口,一个揽住了他的腹部,以比巴塞洛更快的度一个用力,将他往隔断门后拖去。
巽夜一身体骤然失去平衡,人向后仰差点摔倒,刹那间他听到了枪声,耳边仿佛有一抹灼热的气流擦过。
几乎同时隔断门用好像能滑出残影的度,在他眼前“嚓”
地合拢,差点夹到他的鞋尖。
不过,都只是“差点”
而已。
巽夜一被双胞胎一左一右牢牢抱住,像被大螃蟹的钳子夹住似的,怎么都摔不下去。他侧过头,就见琴酒不知何时站在了双胞胎后方,放下手快收起伯莱塔,冰冷的眼神却停留在眼前这道及时将凶徒隔绝在后的门上。
虽然他冷冻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波动,可巽夜一能感受到他的不满显然射击因为意外的干扰落空了,门的边缘位置虽然没有弹孔,但有一点不明显的擦痕。
“呜哇!吓死了!”
藤崎燎的声音在左边响起。
“Boss,刚才好危险!”
藤崎煌的声音在右边出现。
巽夜一扒开双胞胎的手臂站直身,隔断门又“刷”
地开启,度快得给人一种莫名的心虚感。
巴塞洛就贴着门与车厢内壁的夹角,侧身横卧在地。前方的走道上,伊织无我还保持着开枪的动作。
车厢内陷入短暂的安静,但是巽夜一听见了喘息声。
他低头,只见蜷缩在地的巴塞洛身体微微动了动,肩胛位置的外套上,深色的痕迹在无声扩大。很快地板多了一小滩血色,慢慢流向隔断门的滑轨。
巽夜一立刻后退一步,语气有些嫌弃:“脏了。”
在他的口袋里,手机屏幕无声亮起,“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