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木先生、池田先生和保镖们相继回了贵宾车厢,似乎准备商议事件的后续处理方案在试运行列车上出了这种事,到站前至少要做好初步的危机公关预案。
八号车厢内,那名留着一圈胡子,看起来像文字工作者的男子站起身,朝前走去。他踏出隔断门,在经过卫生间旁的化妆室时,化妆室的门忽然打开,里面蓦地伸出一只手,将他一把拽了进去。
男子猝不及防之下,身体整个被拉了进去,只有一只手堪堪掰住了门沿。他正要挣脱,这时耳边响起了一声:“是我。”
熟悉的声音让他不由松开了手,顺着对方的力道被拉进了化妆室。
化妆室的门自动合上,那只手放开他,顺势扣上门锁。
男子靠在门上,抬眼看向面前锁门的人不久之前还在七号车厢参与破案的金侦探,安室透。
“你以为伪装成这个样子,我就看不出来了吗?”
安室透黑着脸看着他,压低声音叫了一声他的名字,语气透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焦灼:“hiro,你到底在做什么?”
男子看着他,没有做声。
安室透冷笑了一下。
“Rum给我任务,他确定这趟列车上有公安的卧底,要求我在‘银色子弹号’到站前把卧底找出来。虽然他怀疑的人是Rye,但你我都知道他不是,那么剩下还有谁在车上,很难猜吗?”
他看着男子的眼睛。一旦产生怀疑,原本的疑点会不断放大,而那双眼睛即便依靠隐形眼镜改变了瞳色,在他眼里也成了再明显不过的特征。
那是与他一同长大的幼驯染,他怎么会认不出来!
“Zero。”
男子终于出声,无声叹了口气。他捂着额头,有些无奈地看着他,“我看到你在车上时,也很吃惊。”
“你怎么会在车上?”
“当然是任务。你呢?你和mead是受到了铃木家的邀请?mead怎么又成了侦探了?”
“你想知道?”
安室透没有被他的接连反问给糊弄过去,“那先告诉我,是谁给你的任务?”
“当然是……”
那个指代琴酒的音还未出口,绿川真对上幼驯染似乎蕴藏着怒火的紫灰色眼眸,怎么都说不出口。
“gin不可能给你任务,更不可能是你自己接的赏金任务。”
安室透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虽然没有半点笑意既然行动部门的代号成员晋升考核被安排在列车上进行,那么行动部门内部即便有其他任务,也会被提前排除。
“想好了吗?不能用gin做借口的话,你还准备用谁来骗我?”
*
空中的风灌入疾飞行中的直升机机舱内,就像涨潮时分的海水涌入陆地狭窄的缺口,随风张开的银色丝,更仿佛是海水撞击礁石时激起的浪花。
琴酒站在直升机敞开的舱门边,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抓着把手,居高临下地从半空俯瞰着下方。他一如既往穿着黑色的风衣,但相比平常的装扮,此时却看起来更像作战服,能暗藏武器的特制腰带束紧了腰身,掩盖了风衣内侧的乾坤。连他脚上蹬着的黑色长靴,都设计了能安插短刃的暗袋。
他随手用绳扎住乱飞的长,戴上了防风镜。
在他脚下的大地,一辆白色列车正行驶在轨道上,以相近的度,与直升机保持着平行。
琴酒打了个手势。驾驶直升机的伏特加,缓缓将机身又下降了一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