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代号,只是因为香槟是她唯一从心理上还能接受的酒。它带着气泡,度数很低,这使得以前在被灌酒时,她可以当成汽水,喝进身体里没那么痛苦。
其实她天生酒量好,但在她的家乡,酒是男人喝的,她也没机会去现这项天赋。直到她被卖掉,辗转沦为了“商品”
,因为得到某位组织干部的青睐,被留下来招待他私人的“生意”
伙伴,作为取悦客人的娱乐工具。
她就是那时候现自己不容易醉,但这不妨碍她厌恶一切酒精饮品。
当然,这种厌恶更多的是心理的映射。她厌恶那些肮脏的玩意儿,厌恶每一只触碰过她的手,厌恶自己遭受的一切但即便如此,她还是想要活下去。
拼尽全力,她也要活下去!
然后逃出去!
后来,在那名组织干部手中生存多年的她,终于等到了他的日渐厌倦。那时与她同一批的“商品”
不是被转手他人,就是因为各种原因无声无息地死去了。
唯有她还活着,还没忘记目标。她保持着顺从和忍耐,偷偷有限度地节食,让自己看上去瘦弱又无害,也让喜好美色的客人目光不再留恋于她身上。不过她一直很小心,不敢做得太明显,更害怕泄露半点想要逃离的意图。
有一天,她的“主人”
喝醉后,随手将她送给了一名经常往来的帮派头目。在被带回去的时候,她半途找到机会,从车里跳了下去。
当时香槟还觉自己时机找得很好,车不是很快,她护住了自己的头脸,除了滚在地上时的擦伤,没有造成妨碍行动的损伤。
可惜她有些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状态,低估了对方的反应能力。在她以为已经跑远了正要松一口气,回头却蓦地现了追踪者的踪迹。
香槟当时觉得自己完蛋了,她慌不择路之际,差点被一辆黑色的汽车撞到。
然后,她看到驾驶座上走下了一名穿着黑色风衣的年轻男子。他个头极高,银色的长扎成一束马尾垂落在背后,戴着黑色手套,浑身散着令人本能想要逃跑的冰冷气息。
但香槟再也跑不动了。不仅因为她的体力告罄,摔倒在地上后半天爬不起来,更因为她看到银男子那双灰绿色眼睛的第一眼,感觉自己像被冻住了似地无法动弹。
紧接着她趴在地上,眼睁睁瞧着银男子手里忽然多了把枪,对着她身后跳下车的追踪者毫无预兆地扣动扳机。
他开枪射击的度太快了,快得她根本没反应过来,只见追她的那些人个个被一枪命中,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瞬间就没了声息。
香槟大脑一片空白。她的脑子像是不会解读现实了一样,完全接受不到“生了什么”
的真实感,只是下意识地想:
光天化日之下,这么开枪没关系吗?虽说周围没人,但外国的治安原来这么松懈的吗?
随后,她见识了银男子打算如何处理枪击后的现场可以说极为简单粗暴,提着汽油桶往死者身上和车上泼了几下,就要划开火柴。
“等、等一下!”
直到这时,她脑子里某根隐藏的弦,在注意到银男子完全没有要检查车辆或者搜身的意思后,猛然在脑海中出震耳欲聋的声响,终于把她震惊得久久回不了神的心思拉回了现实。
只要一想到几个死人衣服口袋里没被套干净的现金,以及车的后备箱里还有一箱没被现的货款,她的血压顿时将不知藏在哪儿的勇气,一鼓作气压迫上头,挤压得声音先于思考冲出了口:
“车上还有重要的东西,请给我五分钟……不,一分钟!”
她在对方的冷眼下迅改口,但不能更少了,她想,要不然连她也灭口吧。
事后想起来,或许是因为她已经察觉到琴酒没打算杀她,所以才敢不顾一切地对他要直接毁尸灭迹的行为提出反对意见。
得到默许后,她像是忽然又从潜能中激了力量,在不到四十秒的时间里提出了后备箱里的货款,还把死去的帮派头目和他手下的口袋都掏了个底朝天,最后帮着银男子放火焚烧现场掩盖痕迹。
紧接着,她费力地提着那一箱犹如天上掉下来的巨款,上了银男子的车。
香槟没想过带着箱子独自逃跑。当时的情形根本无须问,这种开枪不眨眼的人偏偏放过了她,一定是她还有用处。带上那箱钱,也是她为了增加自己的价值。
这是她当初被亲人卖掉后学到的道理,没有价值就会被放弃。
香槟很有自知之明地保持沉默,也完全没问要去哪里。她从银男子处理现场的动作中,就隐约感觉到他带着点不耐烦的急切。显而易见,这位先生的脾气一定不好,她不至于蠢得这种时候乱说话。
车开了没多久,就来到靠近野外的一座独栋房子前。
房子是那种过五十年的建筑,屋顶和墙面都看得出修葺过的痕迹。围栏锈迹斑斑,庭院仿佛成了野生植物的乐园。不过里面的杂草却看得出被人简单清理过,这些郁郁葱葱的植被不够精致,但有种生命力旺盛的天然美感。